得知三日后便要随张之维下山,前往陆家贺寿,知秋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他穿越至此,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离开龙虎山这个相对安全的“新手村”,踏入未知而广阔的异人世界。他深知,山下的世界远非山中这般宁静祥和,军阀混战,妖孽滋生,异人界更是暗流汹涌。必要的准备,不可或缺。
这三日,他并未因即将下山而懈怠修行,反而更加专注。每日的吐纳、周天搬运、星辰淬体雷打不动。他将更多精力放在了熟悉和整合自身现有的能力上,力求在离山前,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清晨的修炼场上,他不再进行高强度的对练,而是反复锤炼着几个核心手段。
首先是【星辰金光】。他不再追求形态的千变万化,而是专注于其最根本的防御与守护之能。心念微动,一层凝实璀璨、内蕴星辉流转的金光便覆盖周身,如同披上了一件星辰织就的战衣。他尝试着控制金光的厚度与覆盖范围,时而凝聚于拳锋,化作无坚不摧的拳套;时而扩展为一面圆盾,护住身前;时而又化作流转的光罩,将自身完全笼罩。对能量的精细操控,让这金光运用起来越发得心应手。
“凝而不散,运转随心,不错。”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的张之维,看着知秋演练,微微颔首,给出了简短的点评。
接着是【阳五雷】。他没有再施展那声势浩大的“千鸟(伪)”,而是将雷霆之力高度压缩于掌心,形成一团不断发出低沉雷鸣、却光芒内敛的白色雷球。他仔细体会着雷霆之力在经脉中奔流的感觉,尝试着控制其爆发的时机与威力,力求做到收放自如,既能雷霆一击,也能润物无声。偶尔,他会引动一丝【响雷果实(弱化版)】的能力,那雷球便会变得更加“驯服”,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操控起来精准到毫厘,甚至能模拟出简单的雷电磁场,偏转开射来的细小石子。
“至阳至刚,却含而不露,操控入微,根基算是稳了。”张之维再次点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对知秋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阳五雷掌控到这般地步,也感到有些意外。
最后,他还抽空去了一趟丹房,寻到守常师兄。守常师兄见到他,极为热情,不仅详细解答了他关于几种常见药材药性、以及基础丹理的问题,还赠送了他一小瓶自己炼制的“清心辟瘴丸”,言道山下某些地方或有瘴气污秽,此丹可保灵台清明,抵御寻常毒瘴。知秋感激收下,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也去寻了胖师叔张乾鹤。胖师叔听说他要下山,拍着胸脯保证,在他下山期间,定会研究出几道新菜,等他回来品尝,还偷偷塞给他一小包自己秘制的、用多种山珍香料炒制的“干粮”,味道鲜美,易于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张怀义虽然因为不能同行而闷闷不乐,但也跑来塞给知秋几道他不知从哪弄来的、据说关键时刻能“阴人……不对,是出奇制胜”的简易符箓,并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山下需要注意的“江湖经验”,虽然大部分听起来都不太靠谱,但那份关切之情,知秋心领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前夜,月色如水。张静清将张之维与知秋二人,唤至自己清修的静室。
静室内檀香袅袅,气氛宁静。张静清看着眼前两名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弟子,目光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之维,知秋,明日你二人便要下山,前往陆家。”张静清缓缓开口,“此行,贺寿为表,历练为里。山下不比山中,人心叵测,世事纷繁,你二人需谨记我天师府门规,持身以正,行事以道。”
“弟子明白。”张之维与知秋齐声应道。
张静清目光首先落在张之维身上:“之维,你修为已臻化境,年轻一代中,能与你比肩者寥寥。此去陆家,各方俊杰云集,难免会有切磋较量。你当持重,非必要,不可轻易出手,更不可恃强凌弱,堕了我天师府名声。然,若有人存心挑衅,或遇不平之事,也无需过分隐忍,分寸你自己把握。”
他对张之维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叮嘱更多在于心性与行事分寸。
“师父放心,弟子晓得。”张之维神色平静,显然早已心中有数。
张静清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知秋,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却也更加细致:“知秋,你年纪尚小,修为初成,又是首次下山,凡事更需谨慎。”
“是,师父。”知秋恭敬聆听。
“你天赋异禀,悟性通神,这是你的造化。”张静清语重心长,“但也正因如此,更需懂得藏拙。山下异人界,龙蛇混杂,人心难测。你那……与众不同的金光咒,还有那初成的阳五雷,尤其是你那种种……嗯,‘别出心裁’的运用之法,在不明底细之人面前,切莫轻易显露。”
他说的比较委婉,但知秋立刻明白,师父是担心他那些“魔改”能力过于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祸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根基尚浅,过早暴露全部底牌,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