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拳意……简直像是练了数年一般。”
“啧啧,先天道胎,名不虚传……”
就在知秋一套拳法打完,收势而立,微微调息之际,一个略显慵懒却带着独特磁性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哟,这就是师父新带回来的小师弟?果然有点意思。”
声音不大,却仿佛有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中细微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知秋循声望去,只见修炼场边缘,一棵苍劲的古松之下,不知何时倚靠着一个少年。
这少年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材挺拔,比现在的知秋高出将近两个头。他穿着一身与寻常弟子无异的青色道袍,却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潇洒不羁的味道。道袍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面容极为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天然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笑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如同山涧的清泉,却又深不见底,顾盼之间,神光内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自信。
不,不仅仅是自信。那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理所当然的“强大”。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倚着松树,整个人却像是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利剑,虽未出锋,但那隐隐透出的、磅礴如渊海般的“炁”息,已然让周围空气的流动都似乎变得缓慢了几分。
“之维师兄!”
“之维师兄来了!”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出声打招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张之维!龙虎山年轻一代无可争议的第一人,天师张静清最寄予厚望的弟子,一个真正的“怪物”!
知秋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来人的身份。这就是那个在未来被称为“一人之下”的绝顶高手,老天师张之维的少年时期?果然风采不凡!
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师弟知秋,见过之维师兄。”
张之维目光落在知秋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质。他上下打量了知秋几眼,尤其是感受到知秋体内那虽微弱却异常纯净、与天地极度亲和的先天之炁,以及那股潜藏极深的、连他都一时难以完全看透的道韵时,眼中那抹漫不经心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好奇与探究。
“嗯,不必多礼。”张之维随意地摆了摆手,站直了身体,踱步走了过来。他比知秋高很多,走过来时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但并非刻意,而是其本身强大的炁场自然流露。
“听说你悟性很高?”张之维开门见山,嘴角那丝笑意加深了些,“能把金光咒变成会扭屁股的熊猫?”
知秋脸颊微热,怎么又是这个……他硬着头皮道:“师兄见笑了,师弟……一时顽皮。”
“顽皮?”张之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一念成咒,随心化形,这可不是一句‘顽皮’就能解释的。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很多年没那么开怀大笑过了。”
他走到知秋面前,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观你方才打的那套清风拂柳拳,炁随拳走,意与形合,已得其中三味。看来传言不虚,你确实天赋异禀。”
“师兄过奖了,师弟初学乍练,还有许多不足。”知秋保持着谦逊。
“过不过奖,试试便知。”张之维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见到有趣事物时产生的兴趣光芒,“小师弟,难得遇见,不如……我们搭把手?”
“搭把手?”知秋一愣。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之维师兄要和小师弟搭手?”
“这……之维师兄出手没轻没重的,小师弟才入门几天啊?”
“不过……好像有点看头啊!之维师兄很少主动找人搭手的!”
“是啊,除了怀义师兄,谁能让之维师兄提起兴趣?”
张怀义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修炼场,正好听到张之维的话,立刻挤到前面,兴奋地搓着手:“嘿嘿,有好戏看了!小师弟,别怕!跟你之维师兄过过招,机会难得!”
知秋看着眼前笑容慵懒却气息渊深的张之维,心中念头飞转。他当然知道自己和这位未来的老天师差距有多大,简直是云泥之别。但另一方面,他体内那属于穿越者的灵魂,以及先天圣体道胎带来的、对未知事物本能的分析与探究欲,让他对“搭把手”这个提议,也产生了一丝跃跃欲试。
他想亲身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绝顶天才,究竟有多强?自己的“逆天悟性”,在真正的实力差距面前,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既然师兄有意指点,师弟自当遵从。”知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拱手道:“请师兄赐教!”
“好!”张之维赞许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