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最先开口的是江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他想说话，却只能堪堪发出气音。
他猛地回头，看向站在身后沉默不语的林深。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林深朝他看过来。
“白若澄是萧长官的亲弟弟。”林深淡淡道，“这件事只有总部人员才知道，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幼时就离婚了，白若澄随了母姓。”
“刚才萧长官给我看的那张纸，”林深的声音顿了顿，有些沙哑，“是一张DNA鉴定报告。”
“卜林当时带走的不止有血液，还有从小白身上采集的毛发。”
林深的声音停了停，似乎仍在觉得不可思议。
“将小白的DNA与白若澄曾经的基因样本的做了比对……”
“但结果显示他们是同一个人。”
林深的尾音落下，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下。
“怎么可能？”江穆声音有些颤抖，反问了一句。
“那个科学家白若澄不是已经失踪了很久了吗？”
林深苦笑了一声：“刚才的我也是你这样的想法，但检测报告造不了假，我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小白，就是白若澄。”
小白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白若澄，又是这个名字。
在林深来过之后，他有去了解过，白若澄是人类中顶尖的天才科学家。
他不懂人类那些具体的技术，但知道这个人研究出来的成果在末世中挽救了不少人，甚至到如今还在沿用。
可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白若澄。”
小白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萧钰辞笑了笑，眉眼间带着不以为意。
“你只是忘记了。”
“我没……”
小白说出的话被他打断，男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从脸侧抚到他的下颌，那只手所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冰冷的寒意。
“你失踪的时候才二十岁，那之后过了三年，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男人眉头微蹙，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悲伤。
小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与他对视，语气坚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一只丧尸，不是人类。”
“没错，你失踪那天被丧尸攻击了。”
萧钰辞语气有些悲凉：“你并没有之前的记忆，对吧？”
小白语塞，的确，他的记忆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在那之前的事他一概不知道。
“你被丧尸袭击之后，体内也被丧尸病毒侵入。”萧钰辞叹了口气，“但你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变成丧尸，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白茫然地摇了摇头，剩下两人的视线也都一同投向了这边。
萧钰辞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因为在之前的实验中，你向自己体内注入了丧尸抗体，为了验证抗体研究的成果。”
林深的眼睛忽地睁大。三年前遇到白若澄时他说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
“如果缺少实验对象，我会往自己身上注射，无论是未完成的半成品，还是成功率一成都不到的药剂。”
白若澄真的这么做了。
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一样。
“但好在，在你向自己注射抗体准备去找丧尸实验室，我及时发现了你把你拦下。”
萧钰辞笑起来：“你当时的抗体研究并不完全，但却仍然保有部分成效，你现在能拥有人类的意识和人类的习惯，就是这种原因。”
“在被丧尸袭击后，你的一部分区统一丧失，丧失了体温和痛觉，但仍然有清晰的人类意识和智慧。”
皮质手套，向上抬起揉了揉小白的头发。
“我听说你从不吃人肉对吗？这是你的人类意识，在做抗争。”
小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原来自己是人类吗？哪怕是如今这种状态？
萧钰辞抬手，将小白整个搂入了怀中。小白被他圈在怀里，听到他的声音隔着皮肉闷闷地传来。
“我真的以为你已经死了，可是你活下来了，太好了。”
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好像很久之前也曾被人这么拥抱过一般。
小白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手，也环住了男人的腰。
“哥哥？”
他试探着这么开口。
闻言，男人搂住他的手臂更紧了一些。
“嗯，是我。”
“跟我回去吧。”
小白听到男人在耳边这么说道。
*
几辆越野车在雨雾中驶离了基地，就像他们来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