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锐利的刀尖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抵住自己的脊梁骨,萨卡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情况不妙,他的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几乎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被钉在了原地动都动不了一下。
那刀尖仿佛是从地狱中伸出来的恶鬼之手,冰冷刺骨,带着令人胆寒的寒意,无情地刺破他的皮肤,直抵骨髓。
刹那间,一阵剧痛如闪电般袭来,沿着脊梁骨迅速蔓延,让萨卡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疼痛并非仅仅局限于被刀尖刺破的那一点,而是像涟漪一样,以那一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席卷了他的全身。
每一根神经都在这剧痛中战栗,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而那股冰冷的寒意也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让他的血液都似乎要凝结。
“你……”
仿佛是被恐惧和寒冷吞噬,萨卡兹在说话时,牙齿像风中的落叶一般颤抖着,就连将自己的话利索地表达出来都成了一种奢望。
“你是……”
萨卡兹有印象,三年前突兀地出现在内战战场中央,又很快销声匿迹的……当时在场的人,称其为寒灾。
那股仿佛出自地狱之门的寒意,不管是萨米的无尽冰原还是乌萨斯雪原,都望尘莫及。
可能现在有许多人都忘记了那时候无人敢于阻拦的寒灾——因为上去动手的都死了。
但只要是当时离得稍微近一点的幸存者,都会在今后的半年里被死亡的冷冽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般无法安心生活。
…………
“哦?”
菲尼克斯有一点意外。
他从这个萨卡兹的语气里听出了恐惧,就像寒风中颤抖的树叶,而在这恐惧之外,似乎还隐藏着其他情感。
似乎……这小子还认识自己?
但菲尼克斯对这人没印象,就说明这家伙不是什么有必要认识的人,自己也没认识过他,顶多在哪看见过自己罢了。
而且菲尼克斯这会儿也没心情陪这家伙玩什么心眼,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选这人当目标,只是因为一个人好下手罢了。
又或者,可以套出一些有趣的情报。
他刚才,似乎听到了两个有意思的名字。
“给你半分钟,把你雇主的底细说清楚。”
菲尼克斯懒得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他也不需要什么谈判技巧,直接问就好了,因为这个萨卡兹在发现自己的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恐惧。
而这就好办许多了。恐惧,不说是最好最有效,但绝对是击碎人心理防线的最快的办法,没有之一。
你怕我,你不敢抵抗,就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任我切割。
而死亡的恐惧,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去征服它。当时的乌萨斯军人不行,现在的萨卡兹雇佣兵更是望而却步。
‘冰封凤喙’抵着萨卡兹的脊椎骨,菲尼克斯反手抽出另一边的‘炎凰炽羽’,划出一道如余烬一般的流火,稳稳当当地架在萨卡兹的脖颈前。
“滋滋——”
那锐利的刀锋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地触碰到脖颈处的皮肤,仅仅是轻轻一触,就如切豆腐般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还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肉焦味。
“说吧。”
“……饶我不死?”
背后是刺骨的寒冷,已经穿透骨髓蔓延到自己的全身;喉前是炽热的高温,只是这么一会儿就能闻到自己的皮肤被烧焦的恶心焦味。这冰火两重天的夹击,让萨卡兹男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那一声声催促,就像死神的催命符一样,不断地在他耳边回响,无情地撕裂着他的心理防线。每一声催促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头,让他的恐惧和绝望不断加深。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已经被酷寒完全冻住,无法动弹一下,恐怕他早已承受不住这种折磨,当场跪倒在地,甚至可能会屎尿横流,完全失去尊严和自控能力。
带着几分哭腔和绝望,他哀求着对方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而自己竟然连那人的一面都难以得见。而自己的现状,仿佛是在眨眼之间就变得如此不堪。
不愧是一个寒灾,它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就如同以往一样,让人感到深深的绝望。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无情地肆虐着大地,将一切都笼罩在严寒与死寂之中。
莫非,自己三年前逃过一劫,今天是为了还债的吗?
“…………”
“好啊。”
菲尼克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和煦。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是在萨卡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