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觉……”
在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寂静黑暗中,时间似乎都已经停止了流动。没有一丝光线能够穿透这片浓重的黑暗,一切都被吞噬在无尽的静谧之中。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突然间,医疗器械运作的嘀嗒声取代了沉默,以及隐隐约约听得见的,一个人的声音。
冥冥中,石馆里躺着的人好像恢复点了意识。
什么声音?她问。但是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没有正常工作过的身体器官尚不听使唤,她发不出声音。
“开始循环…………阻升主……停跳液注入完成。”
好像有人来了。她说。
“……体温过低…………海克塞米松20cc,静推。”
“止血钳!”
“……状态正常……开始切除……注意室颤……”
她们在做什么……手术吗?给谁……我吗?
“……抱歉……”
“又让你受苦了。”
受苦……我吗?他们是谁……我又是谁?她疑惑。
等等……好亮……!
…………
宛若刺破黑暗的一束利剑,光亮代替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闯进了女人的视线里,并且毫不留情地刺痛着她的眼睛。
“博士……”
“……手!”
“抓……紧!”
“抓紧我的手!!”
随着光亮一起出现在视野里的,还有一位长着长长的兔子耳朵的小女孩。
她是谁?是我认识的人吗?
不……虽然有点陌生……但熟悉的感觉不是假的。我认识她……
女人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与小兔子少女的手紧紧相握。
而那位少女见状,表情明显变得欣喜了许多。
果然……我猜的没错,我和她……有一些关系……
“紧急……”
“……救……”
“……束了……!”
她张开了嘴,一直在说着话,应该是在和自己说的。
只不过,女人有些听不清楚。
在下一刻,她就昏迷了过去。
昏迷前,她似乎看到了少女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慌乱紧张的可爱脸蛋,这更让她确定了,这些人和自己肯定有一些关系。
…………
无数根粗细各异的电缆如蛛网般缠绕在这个巨大的石棺上,它们仿佛是这个古老物体与周围世界的唯一联系。这些电缆延伸出去,通向周围那些同样巨大而神秘的机械设备,仿佛是一个复杂的电路系统。
然而,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电缆与石棺的连接显得有些突兀,就像是后来才被添加到这个原本光滑的石棺上一样。它们的存在与石棺的整体外观并不协调,给人一种拼凑的感觉。
只不过,当下这里的所有人没几个有闲心去关心那些东西。相较之下,她们更关心的,还是博士的各方面身体状况。
“医生,博士她还好吗?”
望着安安静静地躺在石馆里接受小队里的随行医师治疗着的银发女人,阿米娅显得格外的担忧。
她对于博士的情感,不比罗德岛上下的任何一个人差,甚至于凯尔希,有些时候也会在博士这点上对小兔子进行让步。
就比如这次行动。
但是,为了保障不会发生一些意外情况,比如血腥暴力冲突或者减员之类的,凯尔希特意去龙门邀请了一支特种小队的协助。
没错,在她的眼里,企鹅物流和一支优秀的特种小队没什么区别。
“刚才博士……明明已经拉住我的手了。”
头顶两只挺直的兔耳朵在此时也已经低垂了下来,小兔子低落不安的心情任谁都看得出来。
“但是到现在,博士都没有清醒……怎么办……”
负责安慰阿米娅的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菲林医疗干员。身上挎着一个印有十字标识的挎包,以及白色臂套,基本上一眼就能认得出这人的身份。
“阿米娅!别那么着急,稍微冷静点!”
“啊……抱,抱歉。”
经过医疗干员的提醒,阿米娅也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垂的兔耳朵也恢复了往日的挺拔。只不过,眼神中挥散不去的忧虑依旧那么明显。
医疗干员见阿米娅的负面情绪已经消化地差不多了,也稍稍松了口气。
“一遇到和博士有关的事情,你就变得慌慌张张的。”
“只不过,阿米娅,如果博士还是……你该怎么办?”
虽然说出这种话来对阿米娅是个很残酷的选择,但医疗干员认为这句话是必要的。
同是从巴别塔时期的那场变故一起走过来的同伴,不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