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输。”
意识到败局已定的霜星并没有不识时务地负隅顽抗,而是很果断地双手举起敬了个高卢军礼。
对方很明显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因为在短短几秒之内的数次交手中,曾有多次机会能将她一击毙命却每次都奔着致残而去的。
除非这个人看上自己了,不然绝对是有什么物品或者情报想从自己身上得到。
……恐怕这辈子也不会有人看上半只脚踏进坟墓里的自己了。
雪兔自嘲一笑,她的感染程度已经很严重了,也差不多没几年可活了。这样的自己,除了为感染者的权益燃烧最后一丝薪柴,还能做什么呢?
“看好你的队友。”
只听得这一句,随后周围笼罩范围极广的寒雾区域如潮水般逐渐消散,霜星的视力也像被拨开云雾的明月一样慢慢恢复了正常。
刚刚的情况,她不由得联想到冻原一种很常见的视觉疾病——雪盲症。
然而,就在自己刚刚目睹到那个黑影的时候,它竟然真的如同那个人所说的一样,是一块与那人体型极其相似的冰雕!这冰雕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雕琢而成,栩栩如生,甚至连细微的毛发和衣物纹理都清晰可见。
可是,现在这冰雕却开始慢慢地融化,就像是被一股温暖的春风吹拂而过一般。它的表面逐渐变得模糊,原本清晰的轮廓也渐渐模糊起来,最终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朝着一个个急得不行的雪怪小队成员们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她们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只不过掉线了一会儿后就发现自家大姊被个小孩拿铳对着后脑勺,就连大姊身上的一把甩棍都被缴械了。
第一反应是:“这谁家小孩?”
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家大姊好像被这小孩‘俘虏’了,一个个急得要命。
然而,即便她们心急如焚、义愤填膺,都是徒劳无益,只能站在原地扮演无能的丈夫。
只因霜星已然发话,她要与此人进行一番交涉。
……
……
“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
俗话说,眼睛是人类心灵的窗户,透过一个人的眼睛就能看到他/她有没有说谎。
菲尼克斯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他有好几次被陈晖洁逮到近卫局里去的时候看她审问犯人都是这样的。
看上去挺有用的,因为每次都能看到犯人吓成个鬼样子然后全盘托出。
所以,他也就学着在这里用了。
都是问情报,没差了~
可话是这么说了,现在菲尼克斯是感觉哪都不太对劲。怎么感觉事情和自己想象地不太一样?
为什么这人的耳朵好像和阿米娅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为什么我的手要抬起来才能让铳对准她的脑门?
为什么她的眼神……好像面对陈警司的犯人不太一样?
……
确实,菲尼克斯在说了之后霜星也照做了。
没有那个蠢蛋会在铳指着自己脑袋的情况下进行无意义的反抗,更不用说自己被对方在正面完全压制了。
所以,霜星缓缓挪动着身子,顺应着对方的话直视……微微俯视着对方的眼睛。
‘谁家未成年小孩跑出来了?’
冰雾中交锋的那会儿她还没怎么看清楚,这下霜星是彻彻底底地看到了自己是被什么人给初见杀了。
他怎么比我矮?
为什么体型不大力气却那么离谱?
我就是被这个人干掉的?
为什么……他好像有点生气?
……
隔着一杆1米4长的狙击铳,菲尼克斯和霜星互相对视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沉默的街道现在更加沉默,也就点点风声能勉强客串一波伴奏了。
霜星有些尴尬,头顶的兔耳朵本就笔直现在更是绷得紧紧的。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说话就干看着,不是有什么东西要问吗?早点问完早点结束啊?
……啧,都怪这副人畜无害的面孔,把紧张的氛围都弄没了,想认真一点都麻烦。
霜星吐槽着,静静等待对方的开口。
她现在是俘虏,没有允许不能乱说话。
嗯,就是这样。
不知不觉间,雪兔甚至主动代入了角色。她总感觉对面这黎博利小孩似乎没什么心机的样子,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霜星等着菲尼克斯先开口,那菲尼克斯又何尝不是在等吗?
往常自己从陈警司的审问中,看到的不都是犯人被陈晖洁盯怕了然后痛哭流涕说什么“我招我招我全招”和“赶快问吧别折磨我了”之类的。
可是,他是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