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在前 大盗在后(二)
安里的冷脸王、未来侦探、未来咖啡店员工——用他的人格和灵魂担保,绿川隆一——或者说苏格兰(我们都知道他会是并已经是)、诸伏景光、hiro,行动组的狙击手——不对劲。

    可喜可贺,组织竟然装得下这么多人。

    事情要从前天说起:组织与一批社会名流搭上了关系,临时喊情报组过去帮忙。朗姆原本定的宾加,但降谷零强行说服对方将对接人换成了自己。此后但凡组织需要这一批人的情报,传递消息都必须经他之手,这对降谷零提高自己在朗姆心中的重要性大有裨益。

    那时他只知道琴酒是任务的负责人,却不知道行动组新收的两个新人也在场,更不知道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幼驯染。

    降谷零在毕业前就收到了公安的卧底邀请,包括景光在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毕业典礼结束的当天就与朋友们断了联系。

    他猜测景光会和班长一起去做刑警,没想到再见竟然是在组织。

    到这里,降谷零应该有两大猜测,以及从中推导出的三十余种小猜测,需要他运用理性将错误答案一一排除,留下最后的正确答案。但在降谷零调查完“绿川隆一”的身份后,他百分之百地肯定了——景光与他一样是卧底搜查官。

    这并非感情用事或决策不谨慎,反而恰恰是在情报充足的情况下进行的最有效率的推理。

    因为人的感情才是最有价值的情报,这也是为什么好的销冠总是拥有一个庞大的社交圈。作为与幼驯染结识了十余年的降谷零而言,他的答案不会出错——只要对面是真的景光。

    问题就出在这儿。

    hiro似乎不认识他了。

    两天以来,降谷零的时间几乎都耗在了关东玄月组那帮有钱赌徒的身上,只抽出了一点时间来应付今天这个任务。

    昨晚,他与景光通电话,用暗语问他现在方便沟通吗(今,都合はいい)?景光没有回应他。

    今晚,他将目标所在地的东南方向700米(4,700)写成了他们常玩的谜题形式,景光还是没有回应他。

    那并非拒绝与降谷零沟通的不回应,而是似乎真的没有理解。

    另一方面,景光即使同样怀疑降谷零的身份,他也不应该拒绝交涉,因为已经取得代号的降谷零如果身份不够清白,早就可以供认景光,而不必通过暗号联系。

    以景光的性格,主动出击胜于按兵不动。

    降谷零倒不怀疑这是组织针对他设下的陷阱——组织要是真扒到了景光这一步,他就该开始考虑怎么结束卧底任务了。因此降谷零目前倾向于一个猜测:

    失忆。

    这是最危险不过的情况,介于他们还在卧底,“知道并记得自己是谁”看似简单,实则至关重要。

    任务结束后,必须马上与hiro——降谷零决定还是这样称呼对方——取得联系。

    他一边思索,一边紧紧跟踪着身前的男人。

    降谷零的侦查与反侦察成绩都很不错,在实战中更是能够灵活应变。然而,他跟踪着的男人尽管没能甩开他,却总给他一种自己正在被溜的错觉。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穿行在高楼内部,不知不觉地追上了天台。

    那男人正是出现在伪装出目标长相,从目标手里骗过提箱,却没有前往交易地点的不速之客。他停在天台边缘,转过身,与目标相同的侧脸映在纯白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出丝毫破绽。

    易容。降谷零心道。除了贝尔摩德,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精湛的技艺。是CIA的人吗?如果能抓住的话……

    等等——这应该不是贝尔摩德的测试吧?

    降谷零凝固了一下,又立刻反驳自己:组织没必要浪费人力做这种测试,而且在降谷零已知贝尔摩德的易容能力的前提下,对方不暴露易容能力才是上策。

    这时,男人笑着,不紧不慢地求教道:“阁下是?”

    “明明是您那边提出的交易,现在反倒问起我的身份,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降谷零故作苦恼地柔声说道。他的眸子在光下也是暗的,仿佛那里禁止了光的介入。

    “啊——”男人恍然大悟般,“您是说这颗‘淑女之心’。”

    如同呈现宝物一般,男人一手扶住提箱底,一手轻巧地拨开提箱盖,露出里面一颗固定在红丝绒间的祖母绿来。

    “宝石?”降谷零扬眉。

    “看来这不是您需要的。”男人道,“说起来,我在跟踪那对兄弟的时候,倒是意外发现两人拿反了箱子。您要的东西,会不会在另一边呢?”

    “在没见到这颗宝石前,我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是,幸好没有走反。”

    “呵呵……”

    男人忽然背过身,捏着宝石对准月光,一片如海的彩绿色浮在了他戴了手套的指尖与面颊上。“对于美丽的事物,想要将之收藏起来的心情的确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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