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川盘起一条腿坐在阳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十字路口。这活儿理应是由观察员来做,以防止狙击手长时间高强度盯着瞄准镜造成的精力下降。
可奈何组织人手稀缺,根本不可能浪费一个代号成员来做专业观察员,而有些任务又不允许非代号成员参与,狙击手们只好自己依偎在自己宽阔的臂膀里兼职观察员。
这是个温度宜人的晴朗之夜,纯黑的天幕下只有一轮圆月宁静地垂在半空。中间有段时间,绿川感到耳麦里没了声音。又过去两分钟,有着亚麻棕发与一双蓝眼睛的目标出现在了望远镜里,手上提着一只白色的铝合金箱。
“波本,”绿川确认道,“目标有双胞胎兄弟吗?”
“嗯?你查过他?”
“不是……”
望远镜里,绿川看见两个有着同一张脸的青年走在一起,左边的拿着提箱,右边的双手空空,但在绿川向波本汇报情况时,提箱换到了右边那人的手里。
“目标共两人正在接近十字路口,难以区分真正目标,要都杀吗?”绿川问。
“不可能!”
波本咬牙。他来不及切麦,直接吩咐另一边道:“计划有变,诸星,盯紧你那边的目标,不要让他把手上的提箱交给任何人,必要时可以开枪。”
“收到。”
绿川猜测诸星大是这样回的,因为波本没再理回后者,转而指挥绿川道:
“我已就位。绿川,走掉的那个你不必管了,专注拿到提箱的那个。”
“收到。”
绿川放下望远镜,将枪托架在肩上,视线经过瞄准镜的聚焦,笔直地落在了目标身上,步步紧逼——
猎物正毫无察觉地走进他的领域。
*
晚间8:55,本丹正提着提箱往交易地点走去。他估错了时间出门,此刻离他与交易对象约定的时间只剩五分钟,因此他走得有些着急。
十几天前,他与他的兄弟菲乌干了一件惊天泣地的大事:
入侵CIA数据库,盗取了其安插在各大恐怖组织里的卧底名单。
随后,他们在国内一边逃亡,一边接受各大组织的帮助,并将名单按需兜售,为此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还换到了一颗有着不菲名声的宝石。
最后联系到他们的,是一家总部位于日本的无名组织。据说他们常穿黑衣,以洋酒作为代号。
这次与他接头的交易对象,代号便是“波本”。
组织向他们承诺了一个令人眼红的价格,外加无条件的终身庇护。本丹与菲乌一秒都没耽搁,连夜偷渡到了大洋彼岸。
在东京生活了三天以后,他们才意识到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竟是藏龙卧虎,凶残得各有特色,远不止是刻板印象里夏威夷文旅养的无脑韭菜。
第一天,他们吃午饭时有人被毒杀,住酒店时有人被勒死。第二天,他们路过了被抢劫的便利店,偷听了小巷里的违禁物交易。第三天,他们又联系上了又一个以动物作为代号的组织,约定在今晚同一时间交易宝石。
哥哥本丹提着写有卧底名单的软盘去见波本,弟弟菲乌提着宝石去见鹦鹉。
明明已经干到跨国组织的规模了,却还是不给自己起个名字,日本人还真是谨慎又谦逊啊!本丹感慨。
“哥,哥!哎呦等等我!”
本丹被与他有着同样长相的青年拽住了。
“菲乌?”本丹惊讶,“你怎么在这?宝石呢?”
“别提了,那边突然说什么交易终止,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菲乌一脸苦相,气喘吁吁地抱怨,“我把东西藏到了原本的地方,实在坐不下去,就来找你了。”
“没事,这个国家可是有不少黄金能挖啊!”本丹安慰道。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我实在受不了今晚什么也没做成。不如哥,我替你去和那个波本交易吧。”
“但是……”本丹有些犹豫。
“没问题的!你还信不过我吗?”菲乌恼,“倒是你,不如早点回去守着另一个箱子。我担心刚才走得急,留了尾巴。”
“你这家伙!”本丹急匆匆地把提箱塞进菲乌手里,“我现在回去,你可别搞砸了,这边才是我们的大客户!”
“知道啦。”
本丹知道弟弟的黑客天赋比自己厉害,人却大大咧咧的,大错不出小错不断。先不提宝石可能被路人捡到,如果是鹦鹉故意偏他们终止交易,其实暗中跟在他们身后希望空手套白狼又怎么办?自己一定得回去看看才行。
这样想着,本丹穿过新米花酒店,往藏身处走去。
经过酒店背面的一条小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本丹的余光里一闪而过。他转头看了一眼,诧异地喊道:
“菲乌?”
“哥?”手拿提箱、站在阴影里的青年瞪大了眼睛,“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