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秋水般的眸子怨毒地盯着慕声，双唇颤着：“你这个……”

    慕声微笑地看着她，在她说出剩下半句话的时候，陡然欺身向前。

    “……怪物。”

    你这个怪物。

    有很多人都说过他是个怪物。

    “呃！”

    雪白而纤细的脖颈被人用力掐住，凌虞的双脚腾空离地，拼命地乱蹬着。

    慕声贴近她的脸颊，笑容像裹了蜜的毒药，亲昵地靠近她的耳畔：“是啊，我就是个怪物。”

    “可是凌小姐……你现在是怪物的妻子了。”

    “你爱柳拂衣，嗯？”他微笑着，怜悯似地落下一声极轻的叹息：“可惜……这里只有我，你也只能陪着我了。”

    手上一松，凌虞摔到地上，没命似地咳嗽起来。

    慕声蹲下来，苍白修长的手指像把小刀，暧昧地划过她雪白脖颈上的红痕，尖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地撩起一阵战栗。

    他慢慢垂下眼来，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语气带着点微妙的怜悯和满足：“你还想嫁给柳拂衣吗？呵……不可能了啊。”

    他和阿姐……也不可能了啊。

    柳拂衣和慕瑶光明磊落，生来就要行走在阳光之下。

    而凌虞和他……一样的狠毒，阴郁，自私自利，注定要沉沦在夜色中，在淤泥里腐烂消亡。

    皎洁的月光再也不会照到他身上了，他只能拉着凌虞作陪，在走不出的囹圄里越陷越深。

    直到……

    直到什么时候……？

    ……

    慕声眼里的黑沉淀下来，泛出一点冷的酷意，在眸子里闪烁。

    他忽然想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