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几乎演变成“干部内讧”的闹剧会议,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黑暗统治军团位于新诺市的据点,其内部气氛压抑得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劫火几乎将自己的房间变成了真正的“末日熔炉”。他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在房间里疯狂地喷吐着黑暗火焰,试图将胸中那股被惰肢怼出来的、无处安放的憋屈与怒火,连同自己的理智一同燃烧殆尽。结果就是他的房间被熏得比专业烧烤炉还黑,墙壁上挂着的几幅从人类世界抢来的“战利品”——几张二次元美少女海报——被烤得卷边发黄,上面的少女们露出了仿佛在说“你行不行啊”的嘲讽表情,这让劫火更加愤怒了。
磐石则陷入了深刻的哲学思考。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在基地中央静坐十六个小时,思考着三个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跟这两个卧龙凤雏成为同事?他开始严重怀疑军团的未来,甚至怀疑自己这身由上古魔岩构成的坚硬躯体,是否能顶得住被这种不靠谱的队友活活气到“石质疏松”。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幻梦·惰肢,则对外界的风起云涌毫不知情,或者说,她压根就懒得关心。她心安理得地将自己的房间,用幻术改造成了一个集动漫主题、电竞套房和零食仓库于一体的顶级“废人快乐屋”。在这座神圣的殿堂里,她过着吃了睡、睡醒了玩、玩累了继续吃的、连神仙看了都要流泪的堕落生活。
直到第四天,三人和深渊再次齐聚会议厅。
黑暗统治军团,第二次干部扩大会议,在一片诡异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再度拉开帷幕。
这一次,大殿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劫火学聪明了。他没有一上来就激情澎湃地发表自己的“毁灭宣言”,而是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用一种“我倒要看看今天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眼神,冷冷地盯着所有人。
磐石则更加直接,他干脆在自己面前升起了一道半米高的、厚实的石墙,像个在课堂上怕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似乎是为了从物理层面上,彻底隔绝某些可能会污染他坚毅心智的“懒惰因子”。
而惰肢,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德行。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她今天没有夸张地瘫在躺椅上,而是相对规矩地坐在了磐石给她准备的石凳上。虽然她坐得歪七扭八,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双脚还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晃悠着,但至少,她没有明目张胆地拿出游戏机和零食桶。
因为,在她对面的主位上,假面骑士·深渊那双燃烧着深邃紫色火焰的复眼,正若有若无地锁定着她。
那眼神,平静,却又充满了绝对的支配力。
尽管之前得知深渊是前不久加入的军团,但是上次压制自己地事使她明白深渊比自己强,在他面前自己也不敢摆什么资历和脸色。
每当惰肢的手不受控制地想伸向自己的异次元口袋,摸出点什么来解解馋时,那股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仿佛能将世间一切欲望连根拔起的恐怖威压,就会如影随形地降临。
可恶啊,怎么感觉和面对将军时候一个样!
那感觉,就好像一个网瘾少年正在网吧里兴高采烈地准备五杀,结果他那当过散打冠军的亲爹,就搬着个小板凳,面带微笑地坐在他身后,用一种“你敢切屏我就把显示器塞你嘴里”的慈爱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
这让惰肢浑身难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咳咳。”劫火清了清嗓子,他那如同两颗烧红煤球的眼睛扫视全场,最终还是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深渊,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才壮着胆子,用一种压抑着怒火的平静语气开口。
“深渊阁下,磐石,以及……惰肢。”他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牙根都有点发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经过我这几天的深思熟虑,痛定思痛,我构思出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完美的计划!代号——‘黑夜降临’!”
“哦?”深渊终于有了反应,他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C势,单手托着下巴,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的计划是!”得到首肯的劫火精神一振,仿佛又找回了一点身为军团干部的自信,“利用磐石的能力,在地底深处制造一场超大规模的、由高密度尘埃构成的‘地底暗流’!然后,我再将我最新研发的、蕴含了‘绝望’与‘焦躁’情绪的黑暗火焰微粒,混入沙尘之中!我们不去改变天气,而是改变地质!通过精准的操控,让这股暗流,从城市的下水道、地铁通风口、甚至是建筑物的地基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渗透出来!”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样一来,整座城市都将被笼罩在一种肉眼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令人呼吸困难、心烦意乱的黑暗力场之中!市民们会莫名其妙地感到恐慌、绝望、狂躁!这种高质量的、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绝对能让我们的能量收集器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