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早已在昨日种下时拉开。
而真正的灾难,是从清晨的第一声汽车鸣笛开始的。
那不是一声短暂的提醒,而是一声充满了愤怒与不耐烦的、长达半分钟的咆哮。
地点,新诺大学门口的主干道。
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被一辆送水的蓝色小货车堵住了去路。这在早高峰时期,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小摩擦。
但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你长没长眼睛啊!开个破货车了不起了?!知不知道老子一辆车多少钱?”跑车车主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人,他探出半个身子,指着货车司机破口大骂。
货车司机是个体格壮硕的中年汉子,他拉开车门跳下来,黝黑的脸上青筋暴起:“我污注令堂的!你吼什么吼?有钱开跑车了不起啊?信不信我把你这破铁皮砸了!”
一场本该以“不好意思”或“稍等一下”就能解决的口角,在短短十秒内,迅速升级为人身攻击和暴力威胁进而变成了这样的景象——两人就在马路中央扭打在了一起,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就是最原始的撕扯和推搡。
后续的车辆被堵得水泄不通,整条街道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焦躁花粉”的孢子,随着成千上万师生的日常通勤或者外出接触,它们搭乘着地铁、公交、私家车,如同看不见的蒲公英种子,从新诺大学这个“培养皿”中,飘散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附着在人们的衣物上,混入商场的通风系统,潜入写字楼的中央空调,最终,在整个新诺市的空气中,达到了一个临界浓度。
一场席卷全城的、群体性的“狂躁症”,正式爆发。
上午九点,金融区。
深空财团大楼对面的另一栋摩天大厦里,一场重要的项目会议正在进行。
项目经理唾沫横飞地讲解着PPT,突然,他停了下来,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谁他妈在抖腿?!”他对着会议室的下属们怒吼,“说了多少遍了!开会的时候要有开会的样子!一个个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被点名的员工猛地站起来,把手中的文件夹狠狠摔在桌上:“我抖腿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PPT讲得跟狗叫一样,还不许人找点事做清醒一下?!”
“我凸(艹皿艹 ),你什么态度!不想干就滚蛋!”
“我可受够你了!滚就滚!老子还不伺候了!”
一场价值数亿的和深空财团的合作会议,因为“抖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彻底宣告破裂。
光耀之翼基地,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正在进行恢复性训练的王翔四人猛地站起,冲到主屏幕前。
“警报来源,城西‘爱家’大型连锁超市!检测到大规模人群骚乱及高强度情绪能量波动!”王中正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是怪人出现了吗?”王翔急切地问道。
“不……不像。”王中正的语气也有些困惑,“能量波动很混乱,但是水平较低,都构不成杂兵的那种,更没有检测到怪人的能量特征。你们先过去看看,注意隐蔽身份!”
“收到!”
四人迅速换上便装,乘坐专用电梯离开基地。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爱家”超市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没有怪人,没有破坏。
只有……战争。
超市的生鲜区,此刻俨然成了一片惨烈的战场。
起因,是超市推出的“鸡蛋特价,每人限购两斤”的活动。
在焦躁花粉的影响下,人们对资源的渴望和对“吃亏”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一位大妈试图用自己孩子的身份多买一份,被收银员拒绝后,当场爆发。她尖叫着,直接扑向了身旁一位刚刚买到鸡蛋的年轻人的购物车。
“你不让我买!你也别想买!”
连锁反应瞬间引爆。
“凭什么他能买那么多?!”
“抢啊!再不抢就没了!”
所有人名为理智的弦在此刻彻底绷断。
人们像疯了一样,冲向那堆积如山的鸡蛋。场面瞬间失控。
购物车成了攻城锤和战车,互相猛烈地撞击。
法国长棍面包成了临时的长剑,被人挥舞着,甚至带起破风声。
速冻区的鸡腿和带鱼,成了投掷物,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抛物线被扔到其他人脸上。
就连一位穿着运动装的大爷,竟也是使出了一招漂亮的太极推手,将一个试图抢他鸡蛋的壮汉推得一个趔趄,然后迅速将两盒鸡蛋护在怀里,脚踩步法,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
“这……我们是来干嘛的?”蔡旭看着一个大妈把一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