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低声自语,用手指划开了火漆,展开了那份来自北凉前线的家书。
烛光下,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移动。
“哦?”
“那些家伙,这么快就按捺不住动手了?”
“这对良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到北凉西部那些官员们联合起来,组成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兵锋直指阳谷县。
作为父亲,他首先涌起的是一阵担忧。
毕竟,秦良再出色,也太过年轻,面对的又是如此复杂的局面。
然而,接下来的文字却让他的眉头骤然舒展。
“咦?”
“竟然……打赢了?!”
“好,好小子!”
“不仅赢了,还俘虏了这么多人?!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书房内回荡,充满了自豪。
但等笑声渐渐平息,秦昊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凝重。
“西部联军……这些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团结,又如此不堪一击了?”
他喃喃自语,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他原本预估,秦良最多只会面对零散的挑衅,有李浩和邓明轩这两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在旁辅佐,加上阳谷县本身的防御力量,安全应当无虞。
可若是二十多位官员真的摒弃前嫌,联起手来,那汇聚的力量将是恐怖的数万大军,十余位化劲武者……
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北凉西部,绝非阳谷县能够独立抵挡的。
秦良的性命,恐怕都会有危险!
他脑海中飞速计算着双方的实力对比,越是计算,就越是觉得荒谬。
阳谷县满打满算,能拉出一万战兵已是极限。
高端战力方面,就算把三位老祖宗,李浩、邓明轩,以及可能拥有化劲战力的秦良本人和刘天明全都算上,也不过七八之数。
这还不算联军在兵力、装备、后勤等方面的绝对优势。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战争。
可结果呢?
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西部联军主力尽数被歼,为首的王明涵阵亡,大部分官员被俘,缴获军械物资无数……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完胜!
秦昊甚至使劲眨了眨眼,又用力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操劳而产生了幻觉。
可当他再次定睛看去,信上的文字依旧,墨迹清晰,内容荒诞却又无比真实。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有些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违背常理的结果是如何发生的。
“呼——”
良久,秦昊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阿福!”
他朝着门外提高声音唤道。
“老爷!”
李福应声推门而入。
秦昊张了张嘴,本想吩咐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
此刻他心绪翻腾,万千念头交织。
“去……算了!”
他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老爷。”
李福虽然满腹疑问,但看着主人那复杂难明的神色,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秦昊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信笺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良儿啊良儿……”
“你还真是……给了为父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惊喜太大了,大到让他一时都无法完全消化。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秦良究竟是凭借着什么,才能创造出这样一场堪称奇迹的胜利。
是某种未知的奇谋妙计?
是隐藏的强大底牌?
还是……纯粹的实力碾压?
信中的描述语焉不详,只提到了结果,并未详述过程,这更增添了整件事的神秘色彩。
但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已然注定。
而且,从信中的后续内容来看,他这个儿子,不仅仗打得好,这战后事宜处理得也是相当……老辣。
秦昊的目光落在了信件最后的部分,那里提到了关于战败官员的处置,以及……赎金。
看着那初步估算就高达上百万两白银的惊人数字,即便是以秦昊的城府,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这还仅仅是对于那些被俘虏的官员家族索要的赔偿。
而对于那些在战斗中阵亡的其他官员。
当然,主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