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惨白刺眼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隐约的铁锈味。
她躺在一张坚硬的金属床上,手脚被特制的皮质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床沿,浑身肌肉酸痛无力,麻醉的余效让她的头颅像是被重锤击打过般剧痛。
她知道自己被囚禁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君度。
他已经换下了在伦敦时的行头,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战术服,脚上是软底作战靴,行走间几乎无声。
压在黑色鸭舌帽下的银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墨镜后的墨绿色的瞳孔如同深潭,带着一种审视实验体般的冰冷兴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赤井玛丽女士,"君度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欢迎来到东京。希望这里的''''招待'''',能让你改变主意。"
玛丽立刻明白,自己已从伦敦的陷阱中被转移,此刻成了囚禁在东京某处秘密设施的囚徒。
她挣扎了一下,束缚带勒进腕部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床体纹丝不动。
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英语厉声咒骂:"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蛆虫!只会用这种卑鄙手段!有本事就杀了我!"
君度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拉过一张冰冷的金属椅,放在床边,悠闲地坐下,翘起一条腿,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杀了你?那太浪费了。你的价值,在于你能引出更大的人物——比如,你那令我们组织头疼的长子,赤井秀一。"
"休想!"玛丽怒极反笑,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绝不会成为你们威胁我儿子的工具!"
"话别说得太绝对。"君度慢条斯理地说,指尖轻轻敲击着金属椅的扶手,
"死亡有时是解脱,但活着,亲眼见证自己在乎的一切被摧毁,才是真正的煎熬。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或许可以更''''直接''''地谈谈。"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意志与肉体的残酷较量。
由于派去接近世良真纯和羽田秀吉的人员尚未取得足够的信任,无法实现长期、紧密的监控以形成即时有效的威胁,君度决定采用更直接的手段来瓦解玛丽的抵抗。
第一天,疲劳审讯。
囚室内的灯光被调至惨白刺眼,永不熄灭。高音量的、杂乱无章的噪音持续不断地播放,剥夺了她所有的睡眠机会。
君度每隔几小时就会出现,用同样的问题反复轰炸:
"MI6在东亚的联络点有哪些?"
"赤井务武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
"如何能确保赤井秀一会落入陷阱?"
玛丽咬紧牙关,以沉默和怒视回应。她的眼球布满血丝,太阳穴突突直跳,但眼神依旧锐利。
第二天,环境折磨。
囚室的温度开始急剧变化,时而冰冷刺骨,墙壁上凝结出水珠;时而闷热难当,如同蒸笼。
通风系统被刻意调节,空气变得稀薄污浊。
玛丽开始出现脱水迹象,嘴唇干裂,但当她被喂水时,却倔强地别过头。
君度冷眼旁观,记录着她生理极限的阈值。
第三天,物理施压。
当心理和环境压迫效果有限时,更直接的物理手段开始了。
并非皮开肉绽的酷刑,而是更精于计算痛苦的方式:特定穴位被施加持续的压力,带来钻心的酸痛;关节被反拧到临界点,却不至于脱臼;冰冷的金属工具贴上最敏感的皮肤区域……
每一次"接触"都恰到好处,旨在最大化痛苦,却最小化永久性损伤。
玛丽疼得浑身冷汗淋漓,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血,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只有压抑不住的闷哼和破碎的咒骂。
审讯室内,时而寂静得只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和心跳,时而充斥着君度冰冷无情的逼问和玛丽嘶哑的反击。
几天下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角破裂结痂又添新伤,囚服下的身体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按压留下的红印。
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的火焰,却从未真正熄灭,反而因痛苦和愤怒燃烧得更加炽烈,像两簇不肯屈服的地狱之火。
君度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面对难以驯服的猛兽,并不急于一时。
他冷眼观察着玛丽每一次因剧痛而肌肉紧绷抽搐、每一次因极度疲惫而眼神涣散恍惚的瞬间,如同记录实验数据般精确。
他偶尔会暂停审讯,让人给她注射维持生命的营养液和水分,确保她不会真的崩溃死亡,但绝不给予任何喘息恢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