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秀吉的是一副古董将棋,我记得他当时高兴得跳起来……我说,‘小子,路还长着呢’……”;
“那个疤是87年在柏林留下的,一颗流弹,差点要了命……味道?是那种淡淡的木质香,你说像森林的味道……”
她(他)的语气时而带着对往事的深情追忆,时而流露出对错过孩子成长的遗憾,时而充满对重逢的狂喜,将一个“历经磨难、心怀愧疚却深爱家人”的丈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几乎无懈可击。
甚至连眼神的闪烁、声音的微颤、以及下意识想要触碰玛丽却又克制的动作,都完美得令人心惊。
气氛似乎正朝着贝尔摩德预设的“感人至深的重逢”方向发展。
连水塔上的君度,透过瞄准镜观察到玛丽逐渐放松的肩线和微微湿润的眼角,都几不可察地微微放松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施加的压力,冰冷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A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
然而,就在“务武”情绪愈发“激动”,试图更进一步,张开双臂想要将玛丽拥入怀中,并用一种充满“父爱”的、带着哽咽和无限感慨的语气说道:
“我走的时候,秀一还是个半大孩子,整天绷着脸装酷……真纯更是只有一点点大,抱在怀里软软的,现在……一定都长大了吧?我真想他们……真想好好抱抱他们……”
这句话原本是为了将“父亲”的思念推向高潮,彻底击溃玛丽的心理防线。
但就是这句“真纯更是只有一点点大”,成了照亮真相的闪电,也是致命的败笔!
玛丽的脸色在千分之一秒内骤变!
如同精美的瓷器被瞬间敲碎,所有激动、柔软、期盼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警惕和熊熊燃烧的、被欺骗的怒火!
赤井务武失踪时,世良真纯根本还没有出生!
他怎么可能知道真纯的存在?
还用什么“一点点大”、“抱在怀里”这种只有对婴儿才会使用的词语?!
“你不是务武!”
玛丽厉声喝道,声音如同冰锥刺破空气,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愤怒!
她的身体反应快如闪电,话音未落,已猛地向后撤步,瞬间拉开距离,右手如同训练了千万次般精准而迅捷地探向腰间隐藏枪套的位置!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伪装被瞬间彻底识破!
贝尔摩德心中暗骂一声“该死!”,一丝极其细微的懊恼和计划被打乱的烦躁在她易容面具下的眼底掠过,但她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
几乎在玛丽拔枪动作开始的瞬间,她也动了!
原本张开的、意图拥抱的双臂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化为凌厉无比的擒拿手,指尖直取玛丽的咽喉和持枪的手腕!
既然温情戏码演砸了,那就只剩下硬碰硬的抢夺!
她的眼神在刹那间褪去所有伪装,只剩下属于“千面魔女”的冰冷和狠厉!
公园里虚假的温情假象瞬间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两位顶尖特工之间电光火石、招招致命的近身搏杀!
两人身影如同鬼魅般交错,拳风呼啸,腿影如鞭!
玛丽的身手显然比贝尔摩德预想的还要强悍和敏捷,愤怒和被骗的耻辱如同燃料般注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不惜同归于尽的狠劲!
她避开贝尔摩德锁喉的一击,反手一记手刀劈向对方颈侧,同时膝盖狠狠顶向贝尔摩德腹部!
水塔上,君度在玛丽脸色骤变、气息瞬间转为凌厉的刹那,就清晰地意识到A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一凛,如同捕猎前的鹰隼,所有杂念瞬间排除,十字准星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精准锁定那个与贝尔摩德缠斗在一起的、动作矫健如雌豹的身影!
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飞速计算着当前的风速、空气湿度、以及玛丽不断变换的移动轨迹和姿态!
肌肉记忆让他持枪的手臂稳如磐石!
就是现在!
玛丽一个极其漂亮的侧滑步结合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贝尔摩德一记阴狠的扫堂腿,同时抓住了贝尔摩德因发力而露出的微小破绽!
她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举枪瞄准对方暴露的肋部——就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一击制敌的瞬间!
这是人体无法完全避免的生理惯性,也是狙击手等待的最佳时机!
“咻——!”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夜风拂过枯叶、又像是毒蛇在草丛中急速穿行的破空声!
那枚特制的麻醉弹,以精准无比的角度和时机,撕裂空气,穿过数十米的距离,如同被无形之手引导,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玛丽颈侧裸露的皮肤!
玛丽的身体猛地一僵!
所有动作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