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过高倍瞄准镜,呼吸平稳,全身肌肉放松,只有扣着扳机的食指稳定地施加着压力。
屏幕上模拟出的目标在风中微微晃动,但他持枪的手稳如磐石。
“砰!”模拟的枪声轻微响起。屏幕上显示命中,但环数只是刚刚及格。
“啧,风速估算慢了零点二秒。”君度撇撇嘴,有些不满地嘟囔,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下一次击发。
琴酒走到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宽阔的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覆上他握枪的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他的腰侧。
“呼吸,再沉一点。”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导意味,“注意目标的移动轨迹,预判,不是跟随。”
君度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和力量,以及琴酒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依言调整呼吸,更加专注地感受着枪械的细微震动和目标的动态。
在琴酒的引导下,他再次扣动扳机。
“砰!”这一次,命中靶心,环数优秀。
“漂亮。”琴酒简短地评价了一句,松开了手,站直身体。
君度摘下耳罩,转过身,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像极了得到表扬的大型犬:“阵哥!看到了吗?是不是超准!”
他跳起来,几乎想扑过去抱住琴酒,但看到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硬生生刹住了车,只是眼睛亮得惊人。
“基础而已。”琴酒淡淡地说,转身走向武器架,开始挑选下一把要调试的枪械,但转身的瞬间,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君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他知道,阵哥的“基础”评价,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高的夸奖了。
他美滋滋地重新戴好耳罩,继续投入练习,决心要打出更好的成绩。
训练结束,两人回到安全屋的客厅。君度嚷嚷着饿了,像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指挥着琴酒去厨房弄吃的。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脱下沾了硝烟味的战术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和背脊,走向开放式厨房。
他做饭的动作和他杀人一样利落,甚至带着点暴力美学的意味,切菜像解剖,煎牛排像在执行爆破任务。
君度歪在沙发上,毫不避讳地欣赏着琴酒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目光从他宽阔的肩背,落到劲瘦的腰身,再往下……他舔了舔嘴唇,觉得比起食物,眼前的美景似乎更“秀色可餐”。
“阵哥,”他拖着调子喊,“我要七分熟的黑椒牛排,配蘑菇酱~哦对了,冰箱里还有我昨天买的红酒,一起开了呗?”
琴酒头也没回,冷声道:“训练后半小时内不宜饮酒。”
“哎呀,就喝一点点嘛,助眠~”君度开始耍赖。
“不行。”
“阵哥~你最好了~”
“……吃完饭再说。”
君度得逞地笑了,知道这已经是琴酒最大的让步。
他心满意足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拿起平板电脑,开始浏览乌丸集团的内部简报,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满天堂爆炸案后续的新闻。
果然,报道大多集中在案件本身和遇难者(龙舌兰被描述为某公司不幸的员工)身上,对江户川柯南的提及仅限于“一名在现场的男孩受轻伤”,并没有引起过多注意。
“看来我那位哥哥,这次又‘侥幸’没暴露呢。”君度语气带着点嘲讽,把平板递给端着牛排走过来的琴酒看。
琴酒扫了一眼,把盘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媒体无能。”
他简单评价,拿起刀叉,开始切割自己那份五分熟的牛排,血水微微渗出,带着原始的野性。
君度耸耸肩,也开始享用晚餐。
他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集团里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哪个董事又闹了笑话,哪个项目看起来有油水可捞……
琴酒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但君度知道,他其实把自己说的每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这种日常的、琐碎的分享,是他们关系中另一种形式的亲密。
吃完饭,君度到底还是磨着琴酒给他倒了一小杯红酒。
他端着酒杯,凑到琴酒身边,非要和他挤在一张沙发上。
琴酒虽然皱着眉,但也没推开他。两人就着昏暗的灯光,分享着一杯酒,看着窗外完全被窗帘遮蔽的、想象中的夜景,气氛宁静而温馨。
“阵哥,”君度抿了一口酒,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迷离地靠在琴酒肩上,
“等这次的风头过去,我们再去偷一天假期好不好?就像上次那样,就我们两个,谁也不带,什么任务都不想。”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