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走向自己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目光却骤然定在了街角阴影处。
那里,静静地停着一辆线条经典、通体漆黑的保时捷356A。
如同蛰伏在夜色中的幽灵座驾,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是阵哥的车!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安全屋吗?
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巨大的惊喜和暖流如同潮水般涌上君度的心头。
所有关于工藤新一和爆炸的不快,顷刻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几乎是雀跃地快步走了过去。
车窗无声降下,露出琴酒那张轮廓分明、冷峻如石刻的侧脸。
他依旧戴着那顶黑色的礼帽,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过君度全身,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确认他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之后,才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
“上车。”
“阵哥!”
君度拉开车门,熟练地坐进副驾驶,车内熟悉的淡淡烟草味、枪油清洁剂和琴酒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让他瞬间安心下来,
“你怎么来了?是担心我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开心。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稳地启动引擎,保时捷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远离了依旧喧嚣的市政大厅。
直到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他才冷冷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龙舌兰死了。”
“嗯,我看到了。”君度点点头,把现场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重点提到了柯南的靠近和爆炸的突然,
“……那蠢货估计是被人设计了,自己炸死了自己。工藤新一那家伙命大,只是被震飞,没死成。”
琴酒“嗯”了一声,对龙舌兰的死漠不关心,那种级别的成员,死了也就死了。他更在意的是过程:“爆炸发生时,你离多远?”
“我就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绝对安全距离。”君度连忙保证,带着点讨好的语气,“阵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那种热闹我才不会凑太近。”
琴酒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训诫的意味:
“在不掌握完整情报的前提下,停留在任何可能的危险源附近,都是不明智的行为。尤其是涉及爆炸物。”
君度眨眨眼,意识到琴酒这是在教训他,但这份教训里包裹的是赤裸裸的担忧。
他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故意辩解:“我真的没靠近嘛……就是好奇龙舌兰那家伙在搞什么鬼,谁知道他会蠢到把自己炸飞……”
“任何任务都存在变数。”琴酒打断他,声音冷硬,“意外不会提前通知你。下一次,没有我的明确允许,禁止接近任何不明状况的事发现场。记住没有?”
这近乎是严厉的斥责了——来自琴酒的标准。
但君度看着他那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深处藏着后怕的绿眸,非但不觉得委屈,反而像被顺毛的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记住了,阵哥。”他乖乖应道,声音软糯,带着十足的诚恳,
“我下次一定乖乖的,离所有可疑的地方远远的!只看戏,不参与!我发誓!”
说着,他还伸出两根手指作发誓状,试图去碰琴酒放在档位杆上的手。
琴酒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手,但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些许,只是淡淡道:“坐好。”
“哦。”君度老实坐正,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他知道,琴酒这关算是过了。
回到安全屋,当厚重的特种金属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死,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琴酒转过身,一言不发,突然将君度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一双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开始迅速而仔细地检查他的身体,从手臂、肩胛、胸膛到腰腹、后背,每一寸都不放过,动作精准得像是在检查一件至关重要的武器是否在任务中产生了细微的损伤。
“阵哥……我真的没事啦……”君度被他摸得有些痒,忍不住笑着扭动身体,却没有丝毫反抗,反而享受这种被紧张对待的感觉。
琴酒没有理会他的抗议,直到确认指尖所触之处,皮肤光滑紧实,没有任何新增的伤痕或淤青,连最细微的擦伤都没有,他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但他依旧板着脸,深邃的绿眸紧紧锁住君度的眼睛,重复着命令,语气斩钉截铁:
“以后,不准再这样。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任何不必要的风险而受伤。”
“知道啦知道啦!”君度主动伸出双臂环住琴酒的脖颈,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
“我错了嘛,让阵哥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我去哪儿都跟你报备,你说危险的地方我绝对不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