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丝质睡裤,上身赤裸,结实的胸肌、腹肌线条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居家的松弛。
听到身边传来窸窣的动静,他放下书,冰绿色的眼眸转向君度,那眼神不像平日般锐利如刀,而是带着一丝初醒的朦胧和不易察觉的柔和。
“醒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像大提琴的低声部,在这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有种别样的亲密感。
“嗯……”
君度含糊地应着,像只寻找热源的猫科动物,蠕动着滚进琴酒身侧,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然后将脑袋枕在他结实温热的小腹上,脸颊甚至依赖地蹭了蹭那紧实的腹肌皮肤,深深吸了一口属于琴酒的、混合着淡淡冷冽沐浴露清香和独特阳刚体息的味道,声音带着浓重的、撒娇般的鼻音:
“阵哥,几点了?你怎么没叫我……”
“还早。”
琴酒的手自然地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指腹带着薄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的形象截然不同,更像是在安抚一只珍贵的大型宠物,“假期,让你多睡会儿。”
这种罕见的、近乎纵容的温柔,让君度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间甚至发出细微的、像猫咪被顺毛时那样的哼唧声。
他在琴酒身上赖了足足十多分钟,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着柔软的羊皮拖鞋,晃进了浴室。
等君度洗漱完毕,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银发、浑身散发着清新水汽和淡淡薄荷沐浴露香气走出来时,琴酒已经不在卧室了。
空气中飘来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是煎培根和烤面包的焦香,混合着浓郁咖啡豆的醇香。
君度循着香味走到开放式厨房,只见琴酒正背对着他,系着那条纯黑色的、质地精良的围裙,在宽敞的中岛台前忙碌。
平底锅里,厚切培根和香肠正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焦香肉味;
旁边的多功能烤面包机恰到好处地弹出两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
全自动咖啡机正运作着,发出令人愉悦的咕噜声,浓郁的咖啡香弥漫整个空间。
这一幕充满了居家的烟火气,与琴酒平日那个身穿黑色风衣、手持伯莱塔、眼神冰冷如西伯利亚冻土的顶级杀手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几乎可以说是荒谬的反差,却奇异地和谐,甚至透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君度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欣赏着琴酒专注的背影——即使系着围裙,那宽阔的肩背线条依然挺拔有力,腰肢精瘦,围裙带子勾勒出的弧度充满了力量感。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洋洋的、近乎得意的满足感。他悄悄走过去,从背后环住琴酒的腰,将下巴亲昵地搁在他肩膀上。
“阵哥,好香啊……在做早餐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琴酒的耳廓。
琴酒动作没停,用长柄夹子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培根,语气平淡无波:
“早午餐。你睡到这个时候,只能两顿并一顿了。”
“那更好,可以多吃点。”
君度笑嘻嘻地,侧头在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上快速偷了一个吻,“辛苦阵哥啦!不愧是全能男友!”
早餐(或者说早午餐)在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两人坐在采光良好的餐厅餐桌旁,窗外是明媚的秋日阳光。
桌上摆着简单的西式早餐:完美单面煎的太阳蛋、焦香四溢的厚切培根和肉肠、金黄酥脆的烤吐司配上手捣的牛油果酱、新鲜榨取的橙汁,以及琴酒精心冲泡的、香醇浓郁的手冲咖啡。
君度胃口极好,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这一天难得的假期,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阵哥,我们今天干嘛?总不能一整天都窝在安全屋里吧?虽然这里又安全又舒服……”
他切下一块嫩滑的煎蛋,用叉子送入口中,含糊地说,
“要不要……偷偷溜出去看场电影?我知道有家很偏门的私人影院,安保级别不错,专放一些……嗯,不太合规的、刺激的片子。”
他眨眨眼,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暗示着那些充斥着血腥、暴力和黑色幽默的B级cult片或者禁播片,很符合他们异于常人的“口味”。
琴酒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闻言瞥了他一眼,同为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赞同:
“太招摇。FBI和警方的眼线可能还在像猎犬一样到处嗅我们的踪迹。”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低调,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好吧好吧,听阵哥的。”
君度从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