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已然拟定,如同淬毒的匕首,锋芒毕露,每一个细节都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但琴酒和君度行事,向来追求万无一失,如同最精密的钟表,不容许一丝一毫的误差。
在亲自踏入FBI精心布下的、可能潜藏着致命陷阱的领域之前,他们需要一双更为隐蔽、且足够锐利的眼睛,去最终确认猎物的确切位置,并窥探出陷阱的虚实与薄弱环节。
“让波本去。”琴酒墨绿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冷冷地扫过电子战术板上显示的东京中央综合病院及其周边区域的立体地图,声音冷冽,不带丝毫犹豫。
君度正慵懒地陷在客厅那张舒适度极高的沙发里,像一只餍足后晒太阳的猫,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狡黠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波本?那个和贝尔摩德一样、把神秘主义刻在骨子里的情报专家?
我们亲爱的公安零组组长?
让他去确认基尔的位置倒是个绝妙的主意……不过,阵哥,”
他拖长了音调,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打算告诉他多少内情呢?是全盘托出,还是……只给鱼饵,不给鱼钩?”
琴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轻哼,带着全然的轻蔑:
“没必要让他知道太多。组织的核心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需要告诉他,我们需要确认FBI藏匿组织成员基尔的具体位置,并且,重点强调——赤井秀一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很可能在那里坐镇。”
他刻意隐去了基尔真实的CIA卧底身份以及此次任务“清除”的本质,仅仅抛出了“赤井秀一”这个名字作为最有效的诱饵。
这个名字,对于波本而言,无异于在鲨鱼群里投入鲜血,足以让他瞬间肾上腺素飙升,斗志昂扬,根本无暇去深究任务背后的更多细节。
“高明,真是高明。”君度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狐狸般狡黠,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只要听到‘赤井秀一’这四个字,那个男人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饥饿鲨鱼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干劲十足,甚至可能超额完成任务,根本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去追问为什么。阵哥,你对人心的把握,总是这么精准。”
加密通讯很快接通,琴酒言简意赅地下达了指令,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典型的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式,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果然,正如他们所料,当波本在电话那头清晰地听到“赤井秀一可能在场”这个关键信息时,即便隔着加密电波,琴酒和君度也能敏锐地捕捉到他呼吸瞬间的凝滞,以及语气中那股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刻骨仇恨和冰冷杀意的战意。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
“明白了,琴酒大人。”
波本的声音最终恢复了平稳,但那份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琴酒和君度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我会确认基尔的具体位置,并尽可能摸清FBI在楼层内外的明暗哨位分布和换防规律。”
任务成功地抛给了波本,琴酒和君度便暂时将注意力从医院那个具体的点移开。
他们像最有经验的猎手,深知急躁是狩猎的大忌,耐心等待最佳时机才是制胜关键。
安全屋内,气氛变得奇异而专注,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君度重新窝回他的专属位置,指尖在那台超薄触控板上飞舞得更快,如同最顶尖的钢琴家演奏着复杂的乐章,进一步完善着他的电子干扰和入侵方案,编织着一张无形却足以致命的数字之网。
琴酒则再次打开那个沉重的、定制化的武器箱,如同对待情人般,仔细地检查、擦拭着每一件武器,从微声手枪的消音器到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从匕首的锋利度到各种特殊弹药的稳定性,确保每一件杀器在需要时都能发挥出百分百的致命效能。
空气中弥漫着枪油、咖啡香以及一种紧绷的、引而不发的危险气息。
数小时后,当窗外的天色逐渐被夜幕染深时,波本的信息如同预期般传来。
信息本身简洁、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充分体现了他作为情报专家的专业素养。
附带的几张用特殊微型摄像头拍摄的照片,虽然画面并不十分清晰,且角度刁钻,但信息量却极大。
照片清晰地标明了基尔所在的精确病房号——七楼特殊加护病房707,以及FBI在走廊两端、楼梯间、通风管道口等重要位置布下的明暗哨位的大致分布。
信息末尾,波本特意补充了一句,这句话仿佛带着冰冷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赤井秀一确实在,像个最忠诚的守墓人一样,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监控室里。”
这句话里蕴含的复杂情绪——强烈的恨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