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出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浊气和软弱都排出去,眼神重新变得如同淬火的钢铁般坚定:
“我明白。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不仅是身体,还有意志和手段。为了元太,也为了……总有一天,要把那个走入歧途的笨蛋,从那个该死的地狱里,亲手拽回来!”
警视厅会议室
与此同时,警视厅大楼高层的一间密闭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厚重的窗帘紧闭,阻隔了外面的光线,只有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提供照明,将每个人脸上疲惫和焦虑的细节照得一清二楚。
目暮警官、白鸟任三郎、佐藤美和子、高木涉等参与连环爆炸案调查的核心人员围坐在长桌旁,空气里烟雾缭绕(目暮警官和几位资深刑警指间夹着的香烟是主要贡献源),混合着浓烈的咖啡和汗水味道。
长桌上摊满了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密密麻麻的弹道分析报告、法医对森谷帝二尸体的详细检验报告,以及技术部门对狙击点周边环境反复勘查后得出的厚厚一叠结论。
“综上所述,”白鸟警官站起身,用激光笔指着白板上画出的复杂弹道示意图,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根据现场提取到的弹头残留物材质、膛线痕迹,以及精确计算的射入角和着弹点位置,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击杀森谷帝二的那名狙击手,其位置应该在距离现场直线距离约800米外的那栋尚未完全竣工的‘晴空塔’附属商业楼的顶层区域。
这个射击角度极其刁钻,巧妙地利用了建筑物本身的遮挡和光学折射原理,精准度……堪称骇人听闻。”
“不止如此,”佐藤美和子接口道,她拿起一张森谷帝二眉心特写的照片,语气沉重,
“一枪毙命,弹孔边缘光滑,创口形态显示子弹几乎是垂直射入,没有任何偏移。
这需要狙击手在极远距离下,对当时的风速、湿度、地转偏向力,甚至目标可能出现的极其微小的、无意识的移动,都有超乎常人的预判和近乎完美的掌控力。
这种级别的狙击水准……绝对不属于普通的杀手或者恐怖分子,更像是经过国家级特种部队严格训练出来的精英。”
高木涉困惑地挠着他那头总是乱糟糟的头发,一脸不解:“可……可最奇怪的是后面那几枪啊!为什么是冲着柯南去的!”
他回想起击中柯南手臂和腹部的两枪,心有疑惑。
目暮警官重重地将吸到一半的香烟摁灭在已经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脸色铁青,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森谷帝二临死前到底想说什么?
‘帮我弄到那些火药的人……是……’ 是什么?
是某个势力庞大的黑帮组织?
还是某个我们尚未知晓的极端恐怖团体?
他现在显然有同伙,而且这个同伙或者其背后的组织,心狠手辣到了极点,能够在警方包围圈中,第一时间进行精准灭口!”
白鸟任三郎沉吟片刻,手指点着桌上关于火药来源的报告:
“森谷帝二使用的火药成分,与前段时间军方储备库失窃的那批高性能军用火药完全吻合。
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戒备森严的军火库,盗取如此数量的违禁品,同时还能培养或雇佣到这种级别的狙击手……
这个隐藏在幕后的势力,其能量、资源和专业性,都远远超出了一般的犯罪集团。
而且,从森谷帝二能够提前从家中密道逃脱来看,他们似乎对警方的行动部署,有一定的预判或者情报来源。”
会议陷入了僵局。
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一个庞大、隐秘且极度危险的黑暗存在,但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却始终无法看清其真面目。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些绞尽脑汁的分析和推测,正被坐在角落一位看似同样忧心忡忡、眉头紧锁、实则眼神深处闪烁着异样光芒的某高级警部,一字不落地铭记于心,并准备寻找机会传递出去。
几小时后,东京某处隐匿在繁华之下的极尽奢华的秘密基地内。
乌丸莲耶——这位如同阴影般笼罩着组织的幕后主宰,正通过一个加密级别达到军方标准、几乎没有被拦截可能性的全息投影设备,与远在安全屋的琴酒和君度进行视频通话。
他那张布满岁月沟壑、不怒自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透过屏幕传来的低沉嗓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足以让空气凝固的压力。
“警视厅那帮烦人的苍蝇,”乌丸莲耶缓缓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似乎对我们这次安排的‘烟火表演’,投入了过度的关注。”
他将那位内线警部传回的会议内容概要,简洁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