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如同深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不是夺走了五条人命,只是随手清理掉了碍眼的尘埃。
他转身,看向门口逆光而站、被烟雾笼罩的琴酒,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近乎机械的冷静:
“消息暂时封锁了。但雪莉必须尽快找到,活要见人,死……也必须确认。”
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他看着君度,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欣赏,乃至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迷恋的情绪。
这种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与他如同镜像般完美契合的狠戾与高效,正是他最为看重、也最为吸引他的品质。
他掐灭了还剩大半截的香烟,迈步走进弥漫着血腥气的房间,脚下的定制皮鞋毫不避讳地踩过地面上蔓延开来的暗红色血泊。
他走到君度面前,伸出手,不是用手套,而是用他惯常持枪的、指节分明的手的指腹,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和亲昵,轻轻擦去君度左边脸颊上,刚才因为极近距离开火而不可避免溅到的一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血点。
“嗯。”琴酒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算是回应,语气听不出喜怒。
“后续的麻烦,我会处理。汇报给Boss的事,我来解释。”
这话意味着他将承担可能来自乌丸莲耶的责问,是一种无声的维护。
后续大规模的地毯式搜索果然一无所获。
一个缩小到幼童体型的宫野志保,目标太小,机动性又强,一旦混出研究所范围,就如同水滴融入了东京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汪洋大海,难以追踪。
两人只能将情况,特别是关于APTX-4869可能产生“幼化”作用的惊人猜测和现场分析,通过最高等级的加密线路,如实汇报给了远在不知何处的乌丸莲耶。
通讯那头的乌丸莲耶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冰冷的电波,琴酒和君度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冲破线路的滔天怒意和极度不满。
良久,那位先生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treau,这次,你太让我失望了。”
君度立刻单膝跪地,即使对方根本看不到他的姿态,他的动作依旧标准而恭敬,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沉静而充满自责:
“是属下的重大失职!未能在雪莉进入毒气室前,依照最高安全条例对其进行彻底搜身,检查是否藏有违禁药物;
同时也未能充分预判到APTX-4869可能存在的、远超预期的变异药效。所有的责任在我,甘受组织任何惩罚。”
他主动地、清晰地将主要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语气诚恳而认命。
“……罢了。”乌丸莲耶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冰冷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现在追究责任已非首要。当务之急,是动用一切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雪莉!生死不论,但组织的核心机密,绝不容许有丝毫泄露的风险!如果条件允许……”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如同对待实验小白鼠般的冰冷,
“尽量活捉。她,以及她所呈现出的药物反应,将成为APTX-4869后续研究最完美、最珍贵的活体样品之一。”
“是!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将功补过,必不负先生重托!”
君度沉声领命,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结束这令人倍感压力的通讯,君度才缓缓站起身,膝盖因为刚才紧绷的姿势而有些微酸麻。
他看向一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却将一切听在耳中的琴酒。
琴酒掐灭了不知何时又点燃的烟蒂,迈步走到君度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出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替君度理了理刚才因为快速行动和跪地而微微有些歪斜的衬衫衣领和领带结。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君度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冰凉的、却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触感。
“都听到了?”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那只不听话的、妄想逃走的小老鼠,现在可是身价倍增了……成了组织最特别、最急需的‘样品’。”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但眼神却紧紧锁着君度。
君度抬起眼,对上琴酒深邃的目光。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属于猎手的、带着野性和绝对自信的光芒:
“放心,Gin哥。就算她真的变成了一只小老鼠,钻进了地缝里……我也一定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