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意外。轻敌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钢铁般的决心,“这次……不会了。”
琴酒盯着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他向前倾身,手撑在桌面上,几乎与君度鼻尖相对。
一股混合着浓烈烟草、冷冽皮革和琴酒本身独特侵略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保证。”这个词从他薄唇间吐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命令意味,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契约。
君度愣住了。
他清晰地看到了琴酒墨绿色眼底深处那抹不同寻常的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一丝……担忧?
这让他心头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他明白,这绝不仅仅是同事间执行危险任务时的例行叮嘱,其中掺杂了太多无法言明、也无需言明的东西。
一种陌生的暖流,悄然划过他冰封的心湖。
他迎视着琴酒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平静,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保证。不会受伤,完完整整地回来。”
琴酒又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能看穿无数谎言和伪装的眼睛,此刻似乎在仔细甄别他承诺的真伪。
最终,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保证。
他伸出手,用指节粗粝、布满薄茧的拇指,有些粗暴地擦过君度略显苍白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粗野的亲昵感,像是在擦拭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上的灰尘。
“记住你的保证,废物小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的磁性,“要是再搞成上次那样,半死不活地回来……”
后半句更具体的威胁隐没在冰冷的眼神里,但那寒意足以让任何人胆战心惊。
“知道了,Gin哥。”君度垂下眼帘,轻声应道,感受着唇上残留的、属于琴酒的粗粝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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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
十几小时的漫长飞行,仿佛一段被抽离的真空时光。当飞机终于平稳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踏上异国土地的那一刻,君度已经彻底切换了状态。
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休闲装,外面套着一件面料硬挺的黑色长款薄风衣,领子竖起。
最重要的伪装是那顶压得极低的黑色鸭舌帽和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宽大墨镜,将他那头过于显眼的银色短发以及那双极具个人特征的墨绿色眼瞳彻底隐藏起来。
他提着一个轻便的黑色行李袋,随着熙攘的人流走向出口,周身自然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与机场内洋溢着的各种热烈情绪格格不入,像一块移动的寒冰。
刚走出自动门,一股混杂着汽车尾气、陌生香水味和都市特有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
不远处,一辆线条流畅、看似低调实则价值不菲的黑色凯迪拉克轿车旁,倚着一位身姿曼妙窈窕的金发女郎。
她戴着遮住半张脸的硕大时尚墨镜,穿着一袭剪裁合体的香槟色丝绸连衣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红唇如燃烧的火焰,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
即使是易容后的样貌,贝尔摩德那独特的风情和隐藏在慵懒下的危险气息,依旧难以完全掩盖。
君度目不斜视,径直走了过去。
路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对奇特的组合吸引——冷峻神秘、仿佛自带隔离气场的东方青年,与热辣性感、如同好莱坞明星般的西方美女,画面养眼,却透着一股诡异的不协调感。
“Hey, handso boy, long ti no see.” (嘿,帅小子,好久不见。) 贝尔摩德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经过巧妙修饰、愈显魅惑的蓝眼睛,语气轻佻,带着夸张的美式口音,像是在表演。
君度没什么表情地透过墨镜瞥了她一眼,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坐进副驾驶座,将行李袋放在脚边。
车内立刻弥漫开贝尔摩德常用的那种昂贵而具有侵略性的香水味,甜腻中带着一丝冷冽。
“开车。”他言简意赅,声音透过墨镜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贝尔摩德无所谓地耸耸肩,重新戴好墨镜,熟练地发动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辆平稳地滑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之中。
她开车的风格出乎意料地稳健,并未像她性格那样张扬跋扈。
“啧,还是这么不可爱。Gin到底是怎么忍受你这副德性的?”她随口调侃,试图打破沉默。
君度懒得回应,抬手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纽约的街景在窗外飞速倒退,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闪烁不休的巨型霓虹广告牌、行色匆匆的路人……繁华喧嚣,光怪陆离,与他刚刚离开的东京并无本质区别,都是巨大而冰冷的欲望丛林。
“你的装备在后座。”贝尔摩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方。
君度回头,看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