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染血的意志
,却带着千钧重压,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崩溃。

    但君度站立的身姿没有丝毫晃动,他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剑,直面那片虚无,冷静地回应:

    “Boss。”他的声音透过嘶哑,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没有任何冗余的修饰,“码头7号仓库交接任务已完成,货物安全转移。任务过程遭遇FBI针对性伏击,其明确目标为活捉我。现已确认原代号成员Rye(黑麦)的真实身份为FBI高级探员——赤井秀一。”他顿了顿,尽管语气依旧平稳,但接下的话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请罪的意味,“对不起,Boss,我未能当场清除目标,让赤井秀一负伤逃走了。”

    他的汇报像一份精准的军事简报,直接、客观,甚至主动承担了“失职”的责任。

    屏幕那端的黑暗沉寂着,无声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仿佛那头黑暗中的巨兽正在审视着汇报者的状态和话语背后的每一个细节。

    几秒后,乌丸莲耶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非人的声线依旧听不出喜怒,但问话的顺序却微妙地揭示了他的关切所在:

    “你的伤势,treau?” 他首先问的是执行者的状况,而非叛徒的下场。

    君度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像是被这意外的关怀触动了一下,但他的语调没有丝毫波动:“腹部左侧贯穿伤,左臂肱二头肌枪伤,右腿腓肠肌外侧撕裂性枪伤。已由Gin完成战场紧急清创与缝合,目前生命体征稳定,无即时致命风险。”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冷静,“当前状态,不影响站立姿态下的清晰汇报。”

    这番回答,既陈述了残酷的事实,也彰显了他非人的坚韧。他不需要怜悯,只需要确认最高效的信息传递。

    “嗯。”乌丸莲耶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难以解读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赤井秀一……FBI确实送来了一把锋利的刀,可惜,刀柄终究不属于我们。”

    那语气里一丝极淡的惋惜,如同北极冰层下瞬间流淌过的暖流,转瞬即逝。

    价值的衡量,永远摆在第一位。

    “你处理得很好,不必自责,treau,我的孩子。”乌丸莲耶的声音似乎放缓和了一丝丝,带着一种近乎长辈的宽慰,“在绝对劣势下成功识别内鬼,重创叛徒并保全核心资产,你已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话语像是程式化的肯定,但接下来的安排却透露出实际的“回护”,“你的身体,是组织不可或缺的重要资产。接下来一周,所有外勤任务暂停,静养恢复。这是命令。”

    “是,Boss。”君度垂下眼帘,表示接受,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关于赤井秀一叛逃的后续处理……”乌丸莲耶的声音转向纯粹的、冰冷的决策层面,“日本境内的清理、痕迹抹除以及应对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由Gin全权负责,调动一切必要资源。” 他的话语微微停顿,仿佛在斟酌下一个名字,“至于那个最近表现异常‘积极’、对这位FBI出身的叛徒尤其‘关注’的 Bourbon(波本)……”

    当“波本”这个名字被提及,尤其是那隐约指向其与“日本公安”的潜在联系时,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低了温度。

    琴酒靠在墙上的身影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且饱含讽刺的弧度。

    君度站立的身姿依旧笔挺,但他墨绿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和可能性在飞速闪过、计算。

    他明白,Boss知道波本的问题,而且正在下一盘险棋。

    “……让他作为 Ru朗姆)的临时助手,深度参与此次清理工作。”乌丸莲耶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安排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人事调动,“给他足够的‘舞台’,让他去‘好好表现’。我很想看看,这位以‘忠诚’著称的成员,究竟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是一步极其狠辣且精妙的棋。

    既利用了波本对赤井秀一的敌意(无论这敌意是真是假)及其背后可能的力量来高效清理麻烦,也是对波本身份和忠诚度的极限施压与残酷测试,更深层次上,或许还包含着对朗姆派系的某种制衡与警示。

    老谋深算,冷酷至极。

    “至于那条侥幸逃回大洋彼岸老巢的FBI猎犬……”乌丸莲耶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实质性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意,“以为回到所谓的‘安全屋’就能高枕无忧了?天真得可笑。”

    “Veruth(贝尔摩德。”他唤出了那个代号。

    即便没有影像,也几乎能瞬间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千面魔女的形象——她或许正慵懒地靠在某间豪华酒店的落地窗前,指尖优雅地晃动着盛有琥珀色液体的酒杯,听着指令,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神秘而危险的笑意。

    “她在北美的情报网和行动组,是时候彻底激活了。”乌丸莲耶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告诉她,我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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