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雪莉逐渐深入组织最核心、也最黑暗的研究领域时,一个源自日本民间、飘渺而古老的传说,通过层层情报网络,最终引起了乌丸莲耶的注意——在遥远的美国岛(俗称人鱼岛),似乎存在着因食用人鱼肉而获得长生不老的神秘居民。
垂暮之年、对死亡充满极致恐惧的黑暗野心家,对于任何关于“长生”的线索都抱有近乎病态的偏执兴趣,哪怕其听起来荒谬不堪、希望渺茫。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指令,组建了一支精干而特殊的探查小队。
成员构成颇为玩味:
琴酒(Gin),组织的顶级行动力与冷酷判断力的象征;
君度(treau),深得先生青睐、能力全面且拥有特殊权限的新锐;
伏特加(Vodka),绝对可靠的力量支援与司机;
以及……雪莉(Sherry),作为顶尖科研人员,从专业角度实地评估传闻的真实性与可能性。
一行人乘坐组织的黑色快艇登上美国岛时,正值岛上举办三年一度、热闹非凡的“儒艮庆典”。
海风裹挟着浓重的鱼腥味、烤章鱼烧的香气和一种与世隔绝的、虚幻的狂热期待氛围,扑面而来。
岛上居民和游客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迷信交织的神情,争相购买着据说能保平安的护身符,排着长队等待抽取那支象征长寿的“儒艮之箭”。
“真是……无聊透顶的闹剧。”琴酒厌恶地压了压黑色礼帽的帽檐,墨绿色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冰片,扫过那些沉浸在虚假狂欢中的人群,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耐。
他对于一切无法用子弹和逻辑解释的神神叨叨之事,向来缺乏最低限度的耐心。
伏特加憨厚地点头附和,墨镜反射着嘈杂的人群:“大哥说的是。不过先生吩咐了,咱们还是得看看……”
君度则如同一个沉默的银色幽灵,安静地跟在琴酒侧后方半步的精确距离,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冷静地、飞速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狭窄的巷道布局、可能的制高点、人群中的异常动向、以及所有潜在的威胁与撤离路线。
他的存在感被刻意压得很低,但任何稍有警惕心的人经过他身边,都会无端感到一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毛骨悚然的寒意。
雪莉穿着合身的白色研究员制服,外面套着一件米色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科学家特有的、冷静的审视与深深的怀疑。
她对这喧嚣的庆典毫无兴趣,海风中带来的黏腻感让她微微蹙眉,只想尽快找到所谓“人鱼”或“长寿婆”存在的实质性证据,或者……更快地揭穿其破绽。
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一间昏暗、弥漫着线香味道的老旧木屋里,见到了那位据称已活了一百三十岁的“长寿婆”岛袋弥琴。
在摇曳的烛光下,那位皮肤褶皱层层叠叠、身形佝偻的“老人”,看起来确实充满了诡异的年代感。
然而,在琴酒那几乎能冻结空气的冰冷目光注视下,在君度那双毫无情绪波动、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的墨绿色眼睛的审视下,尤其是在雪莉用她清冷的嗓音提出几个基于细胞生物学、端粒酶理论和人类寿命极限的尖锐专业问题后,那位“长寿婆”的表演很快出现了无法自圆其说的漏洞。
声音的细微颤抖、对某些常识性问题的回避、以及一个关于过去几十年本地历史细节的错误描述……
再加上伏特加“恰到好处”地撩开衣角,短暂地展示了腰间那把黑色的手枪轮廓,旁边陪同的、自称是岛上司书的干部立刻吓得脸色惨白,额冒冷汗,结结巴巴地吐露了真相:这不过是岛上为了吸引游客、延续古老传统而代代扮演的戏法,历任“长寿婆”都是由不同的老年女性假扮的,所谓的长生,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所以,所谓超越时间的长生,只是一场代代相传的、拙劣的化妆舞会?”雪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那嘲讽既是对着这个延续了数十年的骗局,或许也是对着那个远在千里之外、会对这种骗局抱有期待的、不可一世的“先生”。
琴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甚至懒得再施舍一丝目光给那个吓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长寿婆”,直接利落转身,黑色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任务完成。伏特加,通知船只,五分钟内准备返航。”
就在他们一行人沿着小路走向码头,准备立刻离开这个在他们看来充满荒谬气息的小岛时,不远处临海的悬崖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恐的尖叫声,隐约夹杂着“死了人!”
“纱织(Sato)不见了!”
“天哪!是海里的那个!”的惊呼声。
似乎是那位没有抽中“儒艮之箭”、名为门胁纱织的女孩失踪后,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