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重复。
“看镜子。”
007转向墙面的单向镜，镜面经过特殊处理，不会产生任何变形。
镜中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亚洲男孩，黑发棕眼，面部特征毫无记忆点，是那种在人群中看过十次也不会留下印象的面孔。
“这是‘幽灵面孔’，”贝尔摩德解释，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大数据生成的合成面容，基于数百万张人脸数据融合而成，没有任何真实对应者，最适合混入人群而不被记住。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历史。”
007仔细观察自己的新面孔，尝试做出各种表情——微笑、皱眉、惊讶。
每个表情都自然流畅，甚至细微的皮肤纹理和毛孔都清晰可见，随着肌肉运动自然伸展。
“惊人。”他轻声道，声音因面具材料的限制而略有改变，音调稍微偏高。
“但还不够。”贝尔摩德突然泼来冷水，声音恢复严厉，“现在，我要你在一分钟内找出这个易容的三个破绽。真正的任务中，这些破绽可能就是你的死亡原因。”
007凑近镜子，几乎贴到镜面上，仔细检查。
眼睛与面具的连接处有微小色差，在特定角度下可见；左耳下方的过渡不够自然，有一条几乎不可见的接缝；说话时下颌的运动略有延迟，大约0.2秒的不同步。
“很好。”贝尔摩德的声音中有一丝赞许，但转瞬即逝，“现在，第二课：易容不仅是技术，是全身的改造。人脸只是识别的一部分，身体语言、气味、声音同样重要。”
她走向另一个工作台，上面陈列着各种改变体型的装备：“肩部垫片可改变肩宽和轮廓，增高鞋垫调整身高最多8厘米，姿态矫正器强制改变走路方式...甚至还有改变气味的产品。”
她拿起一个小瓶子喷了一下，空气中立刻弥漫着淡淡的老人气味——痱子粉、药膏和岁月的气息，逼真得令人不安。
“人的识别是多维度的。大脑可能记不住你的脸，但会记住你走路的姿态，你身上的气味，你说话的语气。”
“第三课：心理层面。”贝尔摩德直视工藤铭的眼睛，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当你戴上别人的脸，你必须成为那个人。思考方式、行为习惯、甚至微表情都要改变。最精良的易容，会因一个不符合身份的眼神而崩溃。自信的过度和不足同样致命。”
她突然用完全不同的声音和姿态说：“比如说，你现在是个疲惫的上班族。”
她的整个气场瞬间改变，肩膀微微下沉，背部微驼，眼神变得疲惫而缺乏焦点，手指无意识地模仿敲键盘的动作，连呼吸都变得浅而急促。
“或者是个傲慢的执行官。”姿态再次改变，挺直腰板，下巴微抬，目光变得居高临下，脚步沉稳而具有侵略性，仿佛每一步都在宣告所有权。
“易容大师必须是个优秀的演员和心理学者，能够深入他人的心灵，理解他们的动机和恐惧。”贝尔摩德恢复原状，变化之快令人眩晕，“现在，你的任务：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以这个‘幽灵面孔’的身份生活。我会给你一个背景故事：你是来看望亲戚的普通小学生，父母在国外工作。你的任务是混入本地小学，不被发现，不被记住。”
007点头，开始调整自己的姿态和动作，让它们更符合一个普通孩子——少了几分训练有素的警惕和效率，多了些自然的天真和随意。
他故意让肩膀放松，步伐变得轻快但不精准，眼神中注入适当的好奇和短暂注意力。
“等等。”贝尔摩德走近，突然用手调整了他的肩膀角度，“太僵硬了。放松，但不是完全放松。记住，你不是在扮演，你是成为。这个身份应该感到自在，而不是刻意。”
她甚至调整了他的步态，让他走路时有一点轻微的不协调，像是正在长身体的普通孩子，还没有完全掌握新的身体尺寸。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对007训练的全面考验。他必须用新的身份生活，与真正的学生和老师互动，在食堂吃饭，在教室上课，在操场上玩耍。
每一步都可能暴露，每一个眼神都可能出卖他。
在课堂上，当老师突然叫他回答问题时，他必须控制自己原本敏捷的思维，给出一个普通小学生会有的答案，甚至故意犯一些小错误；
在操场上，他必须参与游戏，但又要小心不展现出超常的身体能力，故意错过一些球，跑步时偶尔笨拙；
在食堂，他必须吃得像个正常孩子，而不是训练有素的进食机器，允许自己有些挑食，吃得慢一些。
最难的是控制本能反应。
当一本书意外从桌上掉落时，他差点以训练出的敏捷身手接住它，但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让书落在地上，然后像其他孩子一样笨拙地捡起来，甚至故意让手指“不小心”碰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