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礼不知是赢了还是怎得,从沈蔷脸上收回视线后,心情似乎很好,一边开始第二局,一边问:“想学吗?”
其实她对麻将没什么特别的喜爱。
但她总觉得,如果今天她会,那么是不是她就可以陪他玩一下?或许这样,他们就有多点的共同语言。
沈蔷还未回答,坐在宋泊礼旁边的那个女士就先笑着道:“我看她还很小,应该只是个大学生吧?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才爱打牌,泊礼哥哥,你可别教坏人。”
“想学吗?”
宋泊礼没有回答说话的人,而是又问一遍。
看她像大学生,又说他们上了年纪。
这句话听上去看似夸你年轻,实则是说不够格和他们一起打牌。刚才说话的女人,其实早在沈蔷坐下来开始,就看见她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瞟来,但沈蔷只当看不见,却还是免不了被当话题谈。
沈蔷也不知哪来的反骨,就想呛那个女人,顺着宋泊礼道:“想学。”
“她想学,我就教,”宋泊礼勾唇浅笑,出了一张南风,淡声道:“你情我愿的事情,不存在教坏。”
宋泊礼语气闲散,听不出任何喜怒,但有那么一种人,开口,气场就在了。
“若芝,她都快毕业了,你还问人家是不是大学生,”许岸决不动声色出来打圆场:“三年前宋少带她来过,我见过一面,那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若芝听见这话出牌的手一顿,似乎是没想到,沈蔷和宋泊礼居然是恋爱关系,为了缓解尴尬,她道:“哦?三年前?”
箬芝道:“怎么没听宋姨提起过泊礼哥哥身边有人了?”
宋姨,是箬芝对宋泊礼母亲的称呼。听上去瞬间拉进了她和宋泊礼的关系,却又点到为止,既然在宋泊礼身边三年,那为什么,宋家人没提起你,更没有介绍过你。
“拿点水果来,”若芝对侍应生说:“要当季的。”
她结束上个话题。
沈蔷的心里却结束不了。
她还因为若芝的话感到不舒服。
可这是事实啊,快四年了,他没带她见过宋家人。
若芝能和宋泊礼打牌,在港城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低,沈蔷只觉得名利场上受伤的总是她这些无名小辈。她们这类人就像是富人和资本玩乐打趣的对象,她的尊严被踩在地上,箬芝嘴角翘起的弧度,就在笑她痴心妄想,攀龙附凤。
她深知如今的她没什么说话的底气。因为是事实。
只是觉得有些窒息,那些讽刺和无声的眼神,无一不在嘲讽她。沈蔷觉得透不过气,将他的外套放在凳子上,起身和宋泊礼交代去上厕所就往门口走去,出了房间大包厢里有卫生间,她绕过热闹的人群,往卫生间走去。
沈蔷离开后,牌局照常,宋泊礼再次自摸后,若芝向他道贺。
“泊礼哥哥好手气,有宋姨的风范。”夸了宋泊礼,还拉进关系,道:“前几天我还和宋姨——”
宋泊礼依旧是那副绅士面容,他眼皮一掀,看向若芝,“你可以去找她打。”
听出他的赶客,若芝慌了神,“泊礼哥哥?”
宋泊礼眼眸低垂,一言不发。
若芝自知宋泊礼不好惹,虽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走,但她不能也不敢多问,起身离开。
卫生间这里有一道走廊。
沈蔷吹了冷风之后,脑子也冷静下来。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里,藏了太多太深的含义。
不好具体说是什么,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不好听。
沈蔷打开水龙头,水流冲洗自己的手,她关掉水龙头,往房间里走回去。
对于那些人的眼神,不去在乎好了,因为不管她怎么解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也不会变。
可是就像若芝的话一样。
她心里清楚,这四年来,他似乎没有与她提起过他的家里人。
她也没问过。
如果是普通人,谈恋爱几年,早已见了家长。
但他一直不说,她也不能主动去问,够掉价的了,不能还是上赶着,况且他若愿意,早就带她见家长了。
她向来敏感自卑。久而久之,她也强迫自己不想了。
回到房间后,原本的四个人变成三个。
若芝的位置空了。
许岸决看见沈蔷,热情招呼她,“过来坐,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沈蔷不解,“她呢?”
许岸决笑:“宋董让她去找宋姨了。”
沈蔷立刻看向宋泊礼,这,是在为她撑腰吗?
“你怎么让她去找宋阿姨了?”
是不是因为她拿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