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蔷秀气的眉头蹙起,就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向来很忙,因为人一旦达到一定的高度时,事业和权利带给他的成就感,远比爱情来的有诱惑力。
客厅传来的关门声,这意味他已经离去。
沈蔷垂眸,一想到他大半夜穿戴整齐的离开,也没个交代,心里头敏感神经又开始作祟,然后又被她掐灭。
念头就像是蜡烛,升起又掐灭,沈蔷不可避免又失眠。
如果不是那里还肿胀着、有着他留下来的痕迹和味道,短短的四个小时,她是真不信他回来过。
第二天一大早洗漱时,她又看见那块昨晚他情动时掉落地上砸碎的表,当时他的眼里只有她,再名贵的表碎裂在地上都没有分走他一秒注意力。
每每这时候,她才能感受到他一颗心都在这。
她不知道这个手表是什么牌子,但她见他一柜子基本都是,他好像钟情这个牌子。
他昨晚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一句交代都没。她虽生气,但却还是弯腰拾起那块破碎的表,放进了包包里想着给他修好,她不想他因为心爱之物坏掉而失落,哪怕他或许根本不在意这块表。
本想告诉他但又觉得他估计无瑕处理这些小事,或许还会来一句“你若是喜欢这个款我买个送你”于是她干脆不说,想着修好送回来,背起包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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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单位距离半山区大约半个小时车程,但她一般坐地铁居多,来到公司时也才几十分钟,一进去,每个人手里端着标配冰美式。
沈蔷不喜欢喝,太苦。
刚坐在工位上,麻烦事就来了。
这家公司在港城是专门帮夫人设计珠宝,分为两个部门,一个是定制部门,一个是商业化珠宝部门,而沈蔷则是给定制部门Bella主管当珠宝助理。
就在她来公司的前十分钟前,Bella组内接了一个棘手的单子。
顾客的要求天马行空。
颜色上要五彩斑斓的黑,形状上要水滴心形。
这不就是相当于让林黛玉骑鬼火吗?
沈蔷身为Bella的实习助理,也跟着开了会。
会议上,组内五个成员,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这个单子。各个都是高校毕业,也是正式员工,Bella也不能太高要求,毕竟这个单子,本来就是总监丢给Bella的。
会议一直僵持到下午下班都没人接这单。
办公室内的人都走了,直到七点半后,她也背上包离开。
她没回宿舍,存了私心想回半山。昨晚他没回来,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在家?
回到半山的时候,刚好是八点。
沈蔷推门而入,因为是感应灯,她进来全屋都会亮起,包括卧室、书房、还有浴室,她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卧室,他昨晚到现在没回。
去哪了?
沈蔷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屋内开了恒温空调,不套袜子也不冷,她垂眸,没有任何心思和胃口的看外卖。
心里有事情,哪怕肚饿,都没胃口。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她垂眸一看,是主管Bella的电话。
想到今天的会议,沈蔷心底觉得没什么好事。因为她跟在Bella身边半年,她是一个不喜欢在下班时间工作的主管,而且和她也没什么话说,更不会好到下班时间打电话给她。
但是上司的电话,不能不接,沈蔷按下接听键,耳朵吵的疼,她干脆开了外放,道:“Bella姐,有什么事情吗?”
Bella很直接,并没有打马虎道:“我们今天开会讨论的那个定制单子,你还有印象吗?”
沈蔷:“有的。”
“那就好,我就不需要再介绍一次了,是这样,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你审美、还有设计天赋很足,所你不是快转正了吗?我想在你实习盖章前,给你争取一份订单,把这一份订单纳入你的绩效考核里,加油。”
没人接的烫手山芋丢给她,还美名其曰是争取给她的。
沈蔷犹豫片刻,柔声道:“Bella姐,这个顾客的想法似乎有点超前,我——”其实她是一个实习助理,接订单,给定制客人设计,实在是轮不到她头上。
Bella在电话那头淡笑解释:“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很难,但这是我给你争取的机会,如果成功画出顾客需求,我可以提前帮你盖章,你也可以提早结束你的实习期,毕竟月底就到了,不是么?”
这是怕她拒绝,拿实习证明威胁她?
沈蔷心里知道Bella不想接,因为怕画的不好损坏名声,所以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她,让她来当这个替罪羔羊。
若是满意,这个功劳也是Bell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