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要主动出击
    周六下午的阳光把A大校门口的梧桐叶晒得发亮,细碎的光斑落在地面上晃得人眼晕。

    阮糖背着双肩包刚走出校门,就看见那辆停在树荫下的黑色迈巴赫。

    车身线条冷硬如刀削,哑光黑的车漆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深色车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车内的气息与外界彻底隔绝。

    和寒家那辆透着官方庄重感的红旗国礼不同,这辆车处处透着商珩独有的、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连轮毂上的银色纹路都带着几分凌厉。

    车窗缓缓降下,商珩的侧脸露在阳光下。

    他穿炭灰色高定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领带是暗纹提花款。

    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车窗沿上,骨节泛着淡淡的冷白。

    他的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审视的冷意,语气没什么温度,却自带不容拒绝的气场,

    “上车。”

    阮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顶级皮革的冷香,连空调风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

    她刻意往车门边挪了挪,拉开半臂距离,指尖攥着帆布背包的带子,背包上挂着的金属挂饰还沾着图书馆的冷气。

    没等商珩发动车子,她就开门见山,

    “商总,奶奶的病已经好了,退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商珩没接她的话,反而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个丝绒礼盒。

    盒子是深酒红色的,边缘绣着细巧的金线,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把礼盒递到她面前,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给奶奶带的披肩,苏绣的玉兰花,她上次跟我提过,说老房子的沙发缺块软和的盖布。”

    阮糖的指尖蜷了蜷,没去接礼盒,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商总不用这么担心。我们早就说好了,这是交易,额外的人情,我受不起,也不想欠。”

    她太清楚商珩的性子,这人看似冷淡,实则心思比谁都细,绝不能因为一点“人情”,让退婚的事节外生枝。

    “只是让你转交,别想多了。”

    商珩收回礼盒,随手放在中控台上,礼盒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况且两次都救命之恩我还不能多要点报酬?”

    他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手中转动得平稳流畅,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阮糖想要反驳,却又觉得无法反驳。

    宫廷拍卖会一次,飞机上一次,商珩确实救了她两次。

    商珩意识到她的沉默,目光扫向阮糖放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纤细,指节却比普通女生更分明,掌心隐约有薄茧。

    他想起阮糖利落的身手和那个叫夜枭的男人。

    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像一团迷雾一般。

    可越是这样商珩便越想要去冲破迷雾。

    “学校的事处理完了?”

    商珩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落在前方路况,路边的便利店招牌飞快掠过,

    “林婉清没再找你麻烦?”

    “托商总的福,暂时清净了。”

    阮糖语气疏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挂饰上的小铃铛偶尔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过这事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商总费心了。”

    她不想再和商珩有过多牵扯,更不想让他察觉到暗河的存在——那是她藏在最深处的秘密,是她从十五岁起就背负的枷锁,不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商珩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戳破她的刻意疏远。

    他当然知道阮糖能解决,毕竟时文丰父亲的公司最近在谈的一个合作,恰好卡在商家手里。

    他只是随口提了句“要考虑合作方的人品”,对方第二天就带着时文丰来学校道歉了。

    但他没说这些,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时文丰被记过,他父亲昨天来公司找我,想托我递话给你道歉,你没见?”

    “没必要。”

    阮糖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跟这种只会用下三烂手段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她想起时文丰在论坛上发的那些谣言,说她是靠“不正当关系”进得A大,说她在外面“私生活混乱”。

    要不是怕把事情闹大牵连阮家,她早就让夜枭把时家的那点破事扒得底朝天了。

    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洋房。

    围墙里的蔷薇花爬得满墙都是,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花香。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阮糖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柔和,可紧抿的唇又透着几分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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