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呢?”

    这慧远禅师呵呵笑了一下,目视了一旁场子中的杨露,笑着说道:“我们佛家的人不谈情爱,也不近女色,可是今日便两样都要犯了,也是贫僧我晚节不保,要留上一个话柄让下面的人们去笑谈了。以贫僧看,美女自当配壮士,这位陈暮陈大侠也好,还是这位徐落徐义士也罢,当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不则露儿也不会难于取舍,而一兔两窟了。如今老衲看,要他们比试武艺虽是一个法子,但是一旦一人落败,露儿能无伤痛乎?这就失了一个仁字。如今老衲以为,不如我如今写下一个情字,包在纸包中,让两个豪杰抓阄,哪个抓到了我的情字,便娶了掌门的爱徒,说明此乃是天意,不可违背之。一则免了骨肉相残,一则了了这桩情债。”

    这慧远禅师方才说完,赵法然便苦笑了一下。赵法然本要令陈暮和徐落搏一个两败俱伤,如今露儿也出来劝阻,少林的僧人也跟着帮腔,自己的这么一条毒计便用不成了。赵法然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说道:“既是大师这般说,也只好如此了。我如今没了面子,一切都还是大师主持吧。待到了晚上露儿洞房花烛之时,贫道我敢不请了大师喝上一杯露儿的喜酒呢?”说过之后,赵法然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心想,完了,自己辛苦大了半生教导出的这个弟子,还是让武当的这些野道士捡了一个便宜。

    可怜我赵法然大半生的心血,到此毁于一旦。这些话赵法然说是无法说,只能斜仰了面颊,任凭泪水打面颊上无声地淌落了。

    此时慧远禅师已然吩咐一个小道士下去准备了,不多时笔墨取到了。慧远禅师用毛笔蘸了朱砂,在一张道人用的画符的黄表纸上写下了一个工工整整的“情”字。恁的还别说,这个和尚的字儿还写的十分好,一个“情”字写的横平竖直,筋骨铮铮,颇有几分唐时书法家的风范。

    慧远禅师写好了之后,放下手中的毛笔,把手中的这块方方正正的写了“情”字的纸折成了一个小小的方胜,另外将另一块空白的黄表纸也折成同样的形状。而后慧远禅师取了一个腹大口小的罐子,将手中的两个方胜一一放在罐子中。而后慧远禅师还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罐子上下左右地摇晃了几番,而后把手中的罐子放在面前的几案上,双手合十于胸前,闭上了眼睛,口诵经文。都是梵文,得不得,得不得,说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工夫。而后把手掌轻轻地放在了罐子的口上,说了一句:“阿嘛哩嘛哩哄。”而后笑着同一旁的那个小道人点下了头。

    小道人取了这个茶几上的罐子来到了场子中央陈暮面前。那个小道人并不喜那陈暮,见到了陈暮话也不说,只是将手中的罐子朝前面一递便是了。小道人黑了一张脸,目视了陈暮直运气,心想,你这般一个丑陋的黑厮,便说把我们华山的杨露嫁于你了,便是要你同杨露碰上一下,都要脏了我华山的门面哩,还狂的和一个什么似的。这小道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一腔的厌恶都反应在那张脸上了。

    陈暮此时一心想的是露儿的事,哪有心思顾那么许多?如今见到少林的老和尚出来主持公道,陈暮便也无话可说了。陈暮其实心中也犯嘀咕,自己要是真刀实枪地和徐落干起来,自己有几分把握胜那徐落?那徐落不仅武艺好,而且为人诡诈多端,自己若是一旦大意载了跟头,不但丢掉了露儿,也没了面子了。此时自己只好入乡随俗,抓阄看看了,只是这抓错了可就。

    这陈暮心中冷一阵热一阵,欢喜一阵惆怅一阵,如今伸了手进去却迟迟不肯伸出来。陈暮足足在那个小小的罐子中模了一盏茶的工夫,才缓缓地打罐子中抽出了手臂。陈暮手中握了那个小小的方胜,便好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命根子相仿。陈暮一时竟然不敢仓促打开来看。那个小道人手托了罐子又来到了徐落面前,徐落心想,都让陈暮摸过了的,自己还摸上一个什么劲,便随手打罐子中摸出了那仅剩的一个方胜。

    此时便见到少林的慧远禅师微微笑着打一旁走了过来。慧远禅师目视两个人,双掌合十同陈暮和徐落施了一礼,同二人说道:“阿弥陀佛,二位豪杰如今都有了自己的方胜了。如今我当请上天的诸佛菩萨作上一个见证,看看二位哪个才是天命所归的真正的有情之人。二位一道打开了方胜要老僧我看一下吧。正是,当了则了,不得不了。二位还迟疑个什么呢?”

    其实那二人之中真正爱那杨露的是陈暮,徐落这个人一不好女色,二不十分喜那杨露。徐落以为杨露虽美,但是为人太尖刻了,一日风流还成,要是做长久浑家,那么绝然成不了一个贤妻良母的。所以徐落一直对于杨露或冷或热,只是并不十分想要娶她。此时无非是让刘永陈暮这么搅弄,把自己给生生扯了进去逼到了这个地方。若是让徐落自己说,徐落当说,杨露你们爱谁谁,哪个想要娶了她便是,只是不要让我娶她就成。

    所以徐落觉得无所谓,便打开了手中的那个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方胜。却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竟然清清楚楚写着一个“情”字。陈暮还没有打开自己的方胜,一眼瞟见了徐落手中的方胜,陈暮的面色一下便惨白惨白的。这黑面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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