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听了秦雨的讲述,不但没有释然,反而眉头紧紧拧在了一处。刘永目视了一旁的地面,缓缓说道:“这个赵法然,一向性子古板,口口声声说什么,不招摇,不为名利,不为俗务,如今却这般倒行逆施起来。恁的这般一个做法可想是他赵法然的风格么?昨日我便听那史家庄上的史庄主对我说什么,华山比武的盛事。我还心中不十分信,如今为你这么一说,一发是真的了。叵耐那赵法然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家伙,我走了才几天便这般大弄起来。恁的他不怕师父听说了要出山惩治他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么?”
这刘永说出了一番的话来,也觉得自己有几分失态。只是刘永一时怎么也想不出,自己这个古板而顽固的大师兄脑子坏了那根筋,怎么弄起了比武大擂?这全然不像是昔日赵法然的风格,莫非是丢失了杨露,这个老头儿发了疯么?
其实刘永这般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便是秦雨也十分疑惑。秦雨目视了刘永,小声说道:“可不是么?师叔。不是师叔一个人这么说,全华山的弟子都这么说,说师父自从心爱的顶门大弟子杨露走了之后,性子便古怪多了,如今竟然破天荒的弄出了一个华山论剑的奇闻。全华山的人都在疑惑呢?只怕这论剑是假,而其中有什么隐情才是为人所不知的。”秦雨言至此处,重新把目光投在了一旁杨露的身上,那意思无非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弄清楚师父为了什么而办出这么一件招摇的事体,只能从杨露的身上寻原因了。
正在秦雨同了刘永两个人说话的光景,打一旁的小巷中摇摇晃晃走出了一个头陀。那头陀好像是喝醉了酒,脚下好像是踩了棉花一般,一路横斜便朝向秦雨的身上撞了上来。秦雨正同了刘永说话,便不留神一旁,为那头陀一头撞在了自己的身上,秦雨为那头陀把自己撞的朝向一旁趔趄了两步。秦雨便不干了,这秦雨乃是一个急性子,且是火一样的脾气,平时温文尔雅,但是一旦发怒则雷霆万钧。
秦雨柳眉倒竖,秀目一闪,“唰”的一声打怀中抽出了那根随身携带的青竹笛,用手上的青竹笛点指了那一旁的那个头陀,厉声断喝道:“你这头陀,好不识的一个道理。放着那么宽敞的大路你不走,怎么偏偏把了你那腌脏的身子撞在你家爷爷的身上。你晓得你家爷爷的道袍价值几何么?便是收拾了你的所有家当,你怕你也赔不起哩。”
再看那个头陀是如何一个模样?唉呀,实在让人看了要难受死,长得十分的丑陋,且是身上一股子怪怪的令人作呕的味道。那头陀头上披散着一堆黄焦焦黏糊糊的长发,头上围了一顶青铜界箍,脖子上挂了一副一百单八颗的兽骨数珠,额头上起了一个生了脓疮的大包,也不知是瘤子也不知是头上生角,只是那么难看的一个大的凸起,而且额头上满是癞子,脏兮兮的十分让人不受用。
那头陀身上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皂色直裰,手上托了一个瓦钵。那头陀目视了一旁的秦雨,微微笑了一笑,双手捧了手中的瓦钵,朗声说道:“俺是一个云游四方的行脚僧。俺如今困顿的没了东西果脯了,俺们僧人也不准杀生也不准害命,只好向几位大官人乞讨上几文铜钱,好混上一个饱腹。不则俺也就不用这般冒失的上来坏了众位的好事的。俺这里阿弥陀佛了,还望几位大官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可怜可怜我这苦行的僧人吧。”
那头陀脏是脏丑是丑,说话还通情理。刘永此时心中十分急切,要尽速前往玉泉道院,自是没心情同无相干的人纠缠。于是刘永伸出手扯了一下秦雨的袖子,同秦雨低声说道:“雨儿,这个头陀行走江湖也不易,你便施舍他几个铜板令他的早饭有个着落吧。看在师叔的面子上,莫要与之红脸才是。”
却不想那秦雨此时心中的怒火十分之大,秦雨用手上的笛子点指了那个头陀,说道:“什么贼头陀?若是正经头陀,怎么喝的酩酊大醉?这一身的酒肉气是如何来的?这江湖上千奇百怪的事儿多了,却不曾见到这般的江湖败类,打扮作一个头陀混吃混喝,想必平日也干不出什么正经事体。莫说如今爷爷的身上无什么银钱,便是有又如何能给你这个不守清规的贼头陀呢?”
那秦雨也是出于了一时的义愤,一收手上的笛子,一把推在那头陀的肩头上。却不想不曾推动那个头陀,反为那头陀一晃脖子,将自己满是脓水的额头撞在了秦雨的胸口上。秦雨如今受了那头陀的两番羞辱,心中大怒不已,用手点指了那个无赖的头陀,大声断喝道:“你这贼头陀,羞辱我一人便也罢了,叵耐你这腌脏的东西好不识的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