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暮一见刘永不再攻了,而是改成了一味的防守,陈暮于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陈暮心想,怕了吧,狗头刘。你小子也有怕的那天。怎么,攻了几回攻不下我,如今要做了缩头乌龟和我比斗耐力。我岂能让你这小子的心意得逞,如今我正好肆无忌惮地用出了自己最为拿手的招法,用几轮的猛攻把你拿了下来,看你小子日后还敢小觑我不?
那江湖中的武林中人哪个不好勇斗狠?哪个不争强好胜?便是自己的亲师兄弟之间,还要为了武功的上下高低争上一个面红耳赤,甚或是头破血流,何况如今两个不同门派不同性情的豪侠斗在了一处呢?这两个人如今这一斗。必然要较量出一个上下高低才肯罢手,便是一方为之而血溅当场,也不能扼杀那两个好胜的汉子的心中的求胜的热情了。
这陈暮起初的猛攻还夹了几分的小心,如今去除了顾虑,那陈暮一发的不可收拾,一抖擞,周身上下产生出了无比的激情。陈暮便好像是一个须毛倒竖的怪兽一般,“阿”的一声大吼,晃身形扑将上来,拳脚上加了几分的力气,身法上多了几分的凌厉,好像饿虎扑食一般朝向刘永猛攻了上来。这陈暮的黑风掌,离着刘永尚然半尺,便令那刘永的面颊上生出了凛凛的寒意。
这刘永心中陡然一惊,心想,好个掌法精湛的陈暮。自己斗了他这般多时,丝毫不见他的锐气减少上半分,到了如今他一掌挥出还有这般巨大的威力。刘永招架拦挡之间,为那陈暮将自己逼得步步后撤,拼尽了全身的能力方才接住了那陈暮的三拳五脚。刘永一咬牙,瞅准那陈暮换气的一个空子,用出了自己的蛇攻打法,螳螂拳接连三五拳,上劈下砸,左右开弓,用凌厉不凡的攻势压迫的陈暮脚下不稳,步步后退。
于是两个人这般地斗在了一处,看上去颇像是方才打谷场上杨露同史进比武的再现。那陈暮大开大合,迅猛异常,那刘永攻防自如,往往不攻则已,一攻必然是雷霆暴雨,骇人异常。那陈暮初时无非是想,凭借了自己的本领,对付这个刘永自然是不在话下,只不出二十个照面,必要让那刘永落败在当场。却不想,这刘永好生的狡诈多端,防守得这般严谨,进攻得又那般迅猛,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是奈何他不得。
此时一旁观战的徐落忍不住了,徐落用手拉扯了一下身旁杨露的手臂,侧转过面颊,低声同杨露耳语道:“姐姐如今正是心得意满,见到了两个武功盖世的豪侠为了姐姐的一己之美色而争斗不休,姐姐的心中如何能不快乐呢?只是如今他们两个已然是斗了近一百个回合了。常言说得好,一山容不得二虎,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如今这两个老虎之所以争斗,无非是为了姐姐的缘故而已。姐姐宁不于心中生出几分的怜惜之情,上前好言劝止了他们两个,恁的还要一定看到他们两个伤了一个方才心满意足么?”
杨露微微笑了一笑,将自己的手指含了嘴中咬了一下,不无轻佻地微笑着侧过了面颊,目视了一旁的徐落,不无傲慢地张了一下嘴,小声同徐落说道:“公子可是见过那雄狮之间为了争夺美丽的母狮而于两者之间发生的争斗么?必要有一方落败方能终止。夫如是方才是那天经地义的道理的呢?若是那母狮当时心存了一点点的怜惜之情上前劝止了那两头发怒的狮子,而糊里糊涂的嫁给了一个体弱多病的狮子。生育不生育还倒也不说,只是自身的安危便是日后一个老大的问题呢。”
杨露眯起了眼睛,凑过了面颊,用自己的牙齿于徐落的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下,张开了嘴唇,呵呵地笑着,同徐落说道:“公子好生的不识得大体的,便是那禽兽还晓得一个择良木而栖的道理,恁的我为何要为了他人之间的纠纷而做出那无见识的蠢事呢?”
徐落叹息了一声,用手点指了一旁斜靠了身子于门边上的杨露,愤愤然地说道:“好一个奸诈的狐狸精,媚人为你痴迷也就罢了,还为了什么令那一心爱你的好汉子当场性命相搏?令其性命相搏也还罢了,你又为了什么一定要看他们其中的一个当场落败?想他们都是江湖上打拼了多少年的名侠,一朝为了一个女子而身败名裂,可不是可惜么?罢了,我是再也看不下去了,我如今先走上一步,也免得见到自己的手足兄弟骨肉相残的一幕。”
这徐落虽则无状,但是心中还有存留了几分的正义,这正义或多或少,究竟有多少,暂且不提。只是如今这徐落为了陈暮刘永说出这么一番执中的话来便十分之难得。徐落说过了话,便凛然一甩袖子,打鼻子中哼了一声,低声骂道:“奸人,作孽吧,别以为苍天无眼,便包容你这般胡来。迟早天下的好汉子觉醒之时,便是你这狐狸精的粉身碎骨之日了。”
徐落一面自言自语,一面低垂下面去,全然不睬那正然于院子中比武的两个人,绕过了中间比武的场子,来到了柴门前。徐落一把推开了柴门,便要离去。这徐落此时要走,对于那陈暮却不觉得如何。为了什么?为是那徐落虽然同陈暮同门同派,但是两个人性格迥异,自然不同心同德。而如今这徐落同刘永相处了一段,两个人不但性情上有几分的相似,且是很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