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杨露自是十分喜欢拿了徐落取笑的,如今也是借了几分的醉意,眯了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拨那徐落。那徐落自是极为恼恨别人提那日西山观中的那桩事,一提到便无疑正戳在了徐落的痛处之上。此时这徐落恨恨地咬了一下牙齿,一把推开了杨露的身子,侧转过面颊,目视了杨露说道:“够了,你这淫贱的娼妇,无情无义,欺人太甚。”徐落说至此处,愤愤然地瞪了那杨露一眼,转身朝向院子中走了进去,
于小小的酒家之中,中央的桌案四周围坐了几个人,分别是陈暮、刘永、两个防送的公人和徐落杨露,那陈暮刘永坐在正南正北,两个防送的公人坐于东侧,那杨露徐落便在西侧的座位上并肩坐了下去。这桌子上不一会儿摆上数样下酒的案酒以及方才烫好的村醪,四个人便围坐了于桌案之旁对坐谈心。
还是刘永先发问道:“大哥,小弟我临出京城之前嘱咐那秦雨一路之上照顾大哥,如今怎的不见那秦雨的踪影?莫非是于路途之上那秦雨不曾与大哥同行么?”
陈暮呵呵笑了一下,一面用手撕扯了盘子中的牛肉大口地吃着,一面同刘永说道:“这个说来话长了,那秦雨一路上倒是要跟着我来着,也着实跟了我几日,令我好不烦恼。一日我干脆告那秦雨道,我也不是一个孩子,用的着找上一个养娘伺候着么?你勿要再跟我了,速速雇上一匹快马火速赶到了华山脚下方是。于那里同刘永几人打过了招呼,我到了之时,方才不会一时匆忙失了计较。这秦雨听了便点头称是,一路上又跟了我一程,后来果真上了一匹快马先走了。怎的,你们先到了华山不曾遇到秦雨那小子么?”
刘永本是要和陈暮打听秦雨的去向,却不想为那陈暮反唇一语又转问了回来。刘永不无失落地叹息了一声,同对面的陈暮苦笑了一下,说道:“大哥还不晓得么?其实若是那几万贯的银子不丢,如今不说是华山脚下,便是那长安,兄弟我也早到了多时了。只是为了一个钱字,实在是难倒了英雄汉了。小弟我一路上不是不想乘鲜车骑怒马,而是委实是囊中羞涩,拿不出大把的银子阿。我手上的那点银子,也都交于秦雨为哥哥上下打点了不是?”这刘永说至动情之处,目光黯然,不无落寞地举起手中的酒杯,连饮了几大觥。
刘永顿了一顿,打下面抬起面颊,目视了对面的陈暮,低声说道:“哥哥有所不知,我和杨露一路上晓行夜宿,除了有一只驴儿可以骑乘之外,一路上皆是靠了这一双腿脚。哥哥请看,如今小弟们的脚面上都磨出了血泡的,好在到了华山,不则再行上几日,免不了要一头倒在路上,做了那异乡之鬼哩。”
陈暮听了刘永的叙述,也抿了嘴角,动了几分恻隐之心。陈暮把大手抚摸于刘永的手臂之上,一双眸子怔怔地注视于刘永的面颊上,同刘永说道:“永,都是哥哥不好。不是为了哥哥一时大意陷在了牢中,也不会拖累的你们这样。早知今日,悔不当初,早一些听了贤弟的那番劝告,也不会有今日的祸事了。”那陈暮乃是一个实心的汉子,说至此处,早把了面颊低垂下去,目光中含了几分的内疚之情。
正是说话说到了伤心之处,在座的众人都黯然不语,除了传来人们喝闷酒的声响,一个小小的茅屋之中,静得掉上一根针都能听到。正是静极了是会令人发毛的,那一旁的两个防送的公人一路上领教了那陈暮的厉害,如今正是心有余悸,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此时见到房子中鸦雀无声,那两个人便好像一个个为人吊在了房子之中一般,心中七上八下,没个谱了。
此时那个好像大虾一样的防送公人,面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猛地灌下去一碗酒水,撞了一下胆子,方才清了一下嗓音,同面前不言不语的众人说道:“众位都是江湖上顶天立地的豪杰,江湖上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正是好汉子,不可欺,闯南北,走东西,路边不平吼一吼,管它三七二十一。如今诸位好汉齐聚一堂,正是要快和快和,如何一旦说起了泄气的话,便没了豪气了。来,我青眼儿虾不才,这里敬这位哥哥一杯。”
那青眼儿虾将手中的酒碗小心翼翼地递在了刘永面前。刘永微微笑了一下,打青眼儿虾的手中的接过了酒碗,二话不说,一饮而尽,重新于酒碗中倒满了酒水,又转递在青眼儿虾的面前。刘永同那大虾米说道:“两位上下乃是公门中的豪杰,较之俺们草莽之中的江湖中人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说的什么见外的话?一路上哥哥多承你们两位的照顾,如今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华山,其实两位是功不可没的。这里小子代我哥哥敬上下一碗。”
那青眼儿虾见到刘永竟然敬酒给自己,一时受宠若惊,手足无措。那青眼虾颤抖了双手捧过刘永手中的酒杯,小心翼翼地吸净了碗中的酒水,一面咂着嘴,一面赔了笑,说道:“如何敢当阿?这一路上,我们几个只不该为了抄近路而走入了一条荒僻的山岭之中,不想当日傍黑便遇到了一伙儿剪径的强人。那一个个爷爷都乃是杀人不眨烟的阎王,瞪眼取人性命的夜叉阿。一个个手中拿了快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