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应了那么一句话,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这赛伯当王四儿见到那史进迟迟不肯出招,心中急坏了,这王四儿也不知从什么地儿找出了一面破鼓,这王四儿便击起鼓来。那古时候打仗鼓舞士气,便少不了要击鼓助威,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鼓的作用是不容忽视的。此时这比武场便好如是战场一般,牵动了不知多少人的心思,一方输了,自己或者发上一笔横财,或者便倾家当产,从此一贫如洗。那些下了大注的庄丁们,如今其实要比那场中比武的两个人还紧张上几分,一个个手中握了一手的汗水,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
正在此时,鼓声咚咚响起,那史进听了便笑,必是这王四儿看我不敢出招,他心中反焦躁了。罢了,我如今便出上一招去斗那杨露,免得使得他人以为我史进婆娘气。这史进正然这般想,却不料那史进撇嘴一笑,激怒了一旁的杨露。那杨露心想,这王四儿击鼓无非是为了给自己的庄主助威,要让我落败,与其说是助威的鼓声,于自己则无疑是那催命的鼓声了。那王四儿一个小小的庄丁也敢这么欺人太甚,再见到那史进面颊上的微笑,杨露便更恨了,原来这史进于自己的心中也赞同那王四儿的催命之举。
任何事都不可往深处想,这杨露想至此处,已然是怒火上冲。杨露冷冷一笑,已然是柳眉倒竖,目光一闪,手中的长枪一翻,横空一枪,一个青龙出水,这一枪便正刺奔那史进的咽喉。这杨露的枪法真的不同寻常。我怎的这般讲?那杨露的枪一向快如闪电,瞬息便到了近前,只听到枪尖破空而过的呼啸之声,那刺喉一枪便到了史进的面前。
那史进眼见得枪到了,便不由得吃了一惊。这里为什么吃了一惊?为是那杨露骤然发难,招出若闪电,枪快似流星,只一枪便挂了恶风刺奔了自己的要害之处来了。如是自己一时不甚,少不了要让这一枪给自己穿了冰糖葫芦。好啊,这妮子看上去秀气俊美,全然不像一个武林中人,不想一出手便是这般狠辣歹毒的险恶招数。
史进心中这般想,已然“阿”的一声,一甩头,一晃手中的长枪遮挡了一下,那杨露的一抢便紧擦着史进的脖子蹭了过去,抢尖擦了枪柄,发出唰的一声响。虽则不曾扎上,但已是惊出了那史进的一身冷汗,那史进尚觉得脖子之上凉飕飕的那么一片寒气,好像为枪风扫了一下,便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心惊了。
这史进如今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如何还敢怠慢?只见那史进咬了一下嘴唇,大喝了一声“好枪招”,挺手中的长枪朝向杨露的身上扑了上去。那史进不发飙还好,发飙了之后便好如是一头须发戟张的雄狮相仿,手中的长枪舞动了开来,左一枪右一枪,上一枪下一枪,连连猛攻了上来。这史进的枪法如何,真的是名人的传授,一扎一刺都出神入化奥妙无穷。且是那史进的臂力过人,每一出招便恶风呼啸,有千百斤的力量,若是换了旁人,便是三五下也当顶不住。好在是杨露,乃是江湖上的女侠,身法上快若闪电,虽则这般,也难免一时要落了下风。
那杨露便见那九纹龙史进好如猛虎下山一般,朝自己步步猛攻上来。杨露便觉得一下子自己的枪法都不好用了。为什么?那史进不但枪法高妙,且是臂力超群,令那杨露招架也不是,进攻也不是,若只是一味躲闪,则少不了要为史进将自己逼到人群之中,那时便是自己不认输,自己的丑也就出了,还比个什么意思。这杨露一时节节败退,那手中的长枪除了偶尔能遮拦上一下,几乎插不上招去。
到了此时,这杨露方才晓得那史进的厉害,难怪早几年江湖上便盛传于那华山脚下的华阴县境内有一个大虫,乃是九纹龙史进,此人一身的好武艺,一身的好肝胆,乃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而变色的一个豪杰,轻易撩拨他不得。想这些传闻当也不虚的,只如今自己亲自斗他才晓得自己先时委实是小觑了他。自己心中只知有华山剑派,殊不知除了那华山剑派,这普天下的好汉子、猛英雄还不知有多少。只是此处杨露便是懊恼,也已是晚了,眼见得自己节节败退,杨露心中着急,额头上便见了汗水。
日光之下,杨露一时没了计较,便觉得那史进身上的九条龙都飞舞了起来,正一起朝向自己的身上扑了上来,而自己一个人,又如何是那九条龙的对手?这杨露也是拼了一时的血气之勇,用了平生的气力接了那史进两枪,便感到虎口为那史进的枪杆震得隐隐作痛。杨露更要再接史进的第三枪,便于心中想到,再接一枪,自己手中的长枪便必为那史进震得飞了出去,自己莫非便这般输于了他不成?
正在这千钧一发紧关节要的关头,一旁传来了刘永的痰嗽之声。这一下提醒了杨露,杨露也是一时为那史进攻得自己没了计较,而一时忘记了刘永的叮嘱。此时想到了刘永的话语,杨露便闭上了眼睛,思忖了一下,自己如今输也输了,何不照了刘永所说的试一试呢?想至此处,这杨露听到恶风起处,身子一晃,脚下步伐变换,用出了九宫八卦的步子,朝向一侧转开了去,瞅准了一个空子,突然长枪一斗,便用出杨家枪的长枪快刺,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