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乏有阴损诡谲的,不乏有的英武不凡的。只如今师叔见到了露儿你的枪法,方才晓得,这枪法亦同了那剑术一般,是足以媚人惑众的哩。”

    杨露接住了刘永丢与自己的汗巾,听到了刘永所说的那套冷嘲热疯的言语,不无娇媚地笑了一下,一面用汗巾擦试了额头上之上汗水,一面朝下面低垂下面去,杨露小声地说道:“昔日我同义父学那杨家枪法之时,义父便不止一次的告诫我说,枪乃是杀人之利器也,于战阵之上足以瞬息之间而取人性命,自是极为凶险的兵器,而不可儿戏视之。如何师叔而今以为我舞枪舞得不好而出此儿戏之谈呢?恁的我便不同面前的这个汉子比斗什么输赢了,不则用了师叔的眼光看我岂不是在用了手中的长枪勾引人家的良家子弟么?”

    这杨露用手中的汗巾擦试过了额头上的汗水,丢了手上的汗巾于刘永手上,微微笑了斜过眼睛,目视了一旁的刘永于面颊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这杨露昔日便好于人前显示自己的本领,如今也不例外,听那刘永嘲弄自己要用了枪法诱惑男人,便反唇相讥,其实无有一毫要舍此而去的意思。

    此时那打谷场上又热闹了起来。怎的?原来那九纹龙史进抄了一根长可过丈的长枪在手上,打着赤膊于打谷场的中央演练上了枪法。那史进演练的是何样的枪法?无非是正宗的少林派传出的五虎断门枪,这少林的五虎断门枪于江湖上留传甚广,无数的好汉子、猛英雄无不以练就一身五虎断门枪为豪,便好如是唐时的文人好以会上一趟醉剑为荣一般。那史进自打小时候便酷好枪法,一生没少了请教师教自己枪法,到今年也少说十几个年头了,花下的银子上千上万,这身上的功夫也日渐一日地成长了起来。如今这枪杆儿一到了手上,便好像生了双翅的猛虎一般,于那场子中纵横呼啸、肆无忌惮,只刹那工夫已是舞得让人看不清了枪招。那个叫眼花缭乱,那个叫动人心弦,下面的叫好声不断,一波高过一波,看光景早已将了杨露的枪法比了下去。

    此时有庄丁送上了茶水孝敬杨露,杨露端了茶水漫不经心地喝着,无奈何,突然的一阵狂风迎面袭来。原来是那史进手中的长枪猛地一翻来了一个横扫千军,一下子于场子中间掀起了一阵狂风,这狂风起处离着杨露尚有七八丈远,然而那狂风已是猛烈地冲撞在了杨露的身上。狂风卷起了杨露身上的道袍,杨露手中的茶杯一阵的摇晃,竟是有一些茶水泼洒在了杨露的衣服上。那杨露一下子便皱起了眉头,心中十分地厌恶这个不祥的兆头。

    为什么?为了那宋时的人极为迷信,便是杨露这般的剑侠也概莫能外。一般出师行军之前,帅旗要是为风刮折了,便是预示着出师不吉,要大败亏输。有时也用了火光代表人的寿命,人于病中若是见到了身旁的烛火火光突然之间为风刮灭,那便预示着这个人的命也不久长了,马上便要不行。这些小小的兆头都好像是于冥冥中预示了什么一般。而如今,杨露正要同那史进比斗之时,手中的茶杯为那史进掀起的怪风所倾倒,且是倾出的茶水濡湿了自己的袍襟,那杨露心中如何不厌恶呢?正是一个极不好的兆头,只怕下面的比武要有什么差池。

    这杨露这般想着,便紧蹙了双眉,低垂下面去,于面颊上流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情,而手中的茶水也自是无心再喝了。杨露丢了手上的茶碗于一旁庄丁的手上,用牙齿紧紧地咬了嘴唇,一声不出地目视了对面场子中的史进怔怔地出神。只见那史进好如是猛虎下山一般,将手中的一杆长枪舞动的呼呼生风、威猛不凡,一招一式无不是经受过名人的传授高人的指点,那一抬枪一投足之间,便透出了百倍的威风千层的杀气。

    杨露此时便止不住于心中盘算:那史进乃是一个猛汉子,且是专一攻这枪法攻了十几年,这功夫已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自己虽则会上一些杨家枪,但并不精到,唬上两个外行还成,若是同这般的行家里手对抗起来,只怕难免要出乖露丑的。且,自己这一出乖露丑尚是小事,只怕这一下子便要坏了我杨门枪法第一的好名头,那我岂不是让自己的祖上为自己而蒙羞么?

    这杨露想至此处,眼眉稍稍地挑了一下,便心中好像揣了十五个吊桶一般,七上八下。杨露心中一慌,面色便苍白了,杨露此时用手抚摸于身上为茶水打湿的一片,而暗暗地恼恨自己初时的无状。只为见到那史进五大三粗,自己打一开始便小觑了他,以为无非是一个村夫莽汉,自己正要凭借了自己的几分手段去戏弄他一下。却不想,这比斗未起,而自己的心已是慌了,那史进绝非是一个等闲之辈,自己若是一时顶不住输给了他,自己一人的面子是小,毁掉了杨门的大好名声自己岂不成了家门的罪人么?那杨露用牙齿紧紧地咬了嘴唇,低垂下面去,用手不断地揉搓自己身上为茶水打湿的一片,而目光竟然失神地呆滞住了。

    那一旁的刘永是一个何等样的人,大眼望了旁边的杨露一眼,便已是把杨露身上发生的一切看在了眼中。杨露喝茶而茶水洒了,那杨露看那史进舞枪而白色苍白,那杨露低垂下面去低头沉吟不语,那杨露一时用手抚摸于身上被茶水打湿的一片而懊恼不迭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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