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旁的刘永心中懊恼不迭,自己委实不该求这史进什么,如今倒好,让杨露这个妮子钻了这个空子,上前端详那史进的九纹龙的刺身。想天下之大,可有一个女子盯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身上的刺青看个不住的道理么?这杨露如今也太过于无状了,这刘永有心上前去阻拦,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气闷闷地注视了杨露出神。
杨露看过了多时,方才笑着打史进的身上抬起了面颊,杨露目视了史进,微微笑了一下,低声说道:“正是百闻不如一见,如今小道我有幸亲眼目睹了史家哥哥身上所刺的这九条舞爪盘桓的怪龙,方晓得天下的鬼斧神工一朝竟也能出自于他人的肌肤之上。只哥哥的这一身刺绣实在是羡煞了人也,不如哥哥而今依照了自己的身上的图样更叫那刺青的高手匠人于贫道的身上也刺上这么一条,则日后贫道行走于江湖之上也可因之而平添上几分的英豪之气。”
这杨露此时眯起了眼睛,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了那史进身上的一条龙的身子,便说起了疯话。这杨露平素便有个爱好,便是逗弄他人取笑,及至于西山观吃了那大和尚的亏后,一发的没了一个正经的样子,常常说起那令人脸红的疯话,无非是什么男女之间的禁忌话儿罢了。只是如今这杨露微微眯了眼睛,嬉笑盈盈的,便说这般的话儿说得没了边了。
那史进此时还只当杨露是一个道人,听了永杨露的恳求无非是微微笑了一下,同杨露说道:“这有何难?那个刺青的高手匠人如今便在我的庄上,我请他来便是。只不大工夫,便能在兄弟的身上刺出一条极威猛的恶龙来。我临时嘱咐他多多地用心下意,定然让这匠人将兄弟身上的龙儿刺得更为的传神上几分便是。只是那匠人平日好酒,如今想必正然喝醉了高卧不醒。只要兄弟暂等上片时,我速速让人去搬请了他来。”
那杨露于一旁听了,马上眉飞色舞,用双手一抱拳,同面前的史进说道:“有劳有劳。”那史进便要回转身吩咐下面的庄丁,只是此时那一旁的刘永实在看不下去了。刘永走上前去,用手狠狠地在杨露的胳膊上拧了一下,低声断喝道:“没廉耻的东西,你倒是脱个赤膊与我看看。”
说话间那刘永已然是来到了史进的面前,刘永一把扯住了史进的手臂,同史进说道:“贤弟,罢了。那个道人其实乃是我的一个师侄,平素奸猾可笑,最好的是与人玩笑。她其实是一个女儿身,如今能刺什么青?勿要听她的胡掰才是。”
此时的史进还不十分相信,眯了眼睛,同刘永争辩道:“必是你不好刺青,见到了他人一心地爱这个,便出口阻拦。其实刺青也是一桩美事,刺在身上便先壮了三分的英雄胆气,有什么不可?哥哥不必阻拦,既是那位兄弟有心,你我便当成人之美才是。”说着这史进便点手唤来了一个庄丁,要吩咐那个庄丁什么。
这刘永此时也发了急,只好同史进吐露实情。刘永附耳同史进低声说道:“贤弟差矣,哥哥非是戏言。贤弟还记得否?昔日哥哥打山上下来上贤弟的史家庄和贤弟厮混时,身旁常有一个身子瘦弱的小道童。此人便是那个道童了,贤弟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否?”
这史进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想了一下,方才恍然大悟道:“哦,哥哥这般说,我记得了。我说这个瘦弱的道人为何看上去那般面熟,原来乃是小时的总角之交。那个道童我自是记得,我还记得你告我说,这个道童叫做什么,杨,杨。”
刘永接了史进的话头,说出了一个“露”字儿,而后刘永继续说道:“贤弟其实不知,这杨露其实是个女子,早年便一心渴慕我华山剑派的剑术,不远万里女扮男装到华山学习剑术。那时常常吵闹了让我带她下山玩耍,那时贤弟所见的那个小道童便是她了,贤弟如今还说我在诳你的么?”
什么话都经不住三言五语说开了,这史进一听刘永这般说,心中豁然开朗,说道:“那时你我下水摸鱼捉虾,这个小道童不计我等如何劝说只是不下水去,我还以为是不会水,却不想乃是个女子,其实是怕羞来着。还有这个小道童的身法极好,上树攀崖的本领较之我们两个都强,我还记得当时我称她作,酸猴儿。可是也不是?“
那刘永听了呵呵大笑,用手拍打了于史进的肩头之上,同史进说道:“贤弟差了,这杨露的水性也极好,自己也是要下水的,只是我每次告诫她,若是下水和那些男子们胡闹,便再也不带她下山,如此她才不敢。其实乃是一个疯得没边的丫头,极不好管束,且一肚子的歪点子。只方才贤弟只是窥见了一斑而已。”
那史进如今和刘永一套近乎,把那杨露的根根底底都抖了出来,逗得一旁的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