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的好酒。诚如那酒保所言,那酒果真是好,只一出坛便浓烈的酒香溢满了小小的茅屋,那酒的色泽乃是淡褐色,微微泛着青光,琥珀一般晶莹透彻。倒下之时,粘粘的滑滑的,好像一股细流,及至到了碗中,尚且于上面泛起一个个明媚的光圈,不是上乘的好酒,哪得这般的醇美诱人?

    这刘永不但懂酒,且是好酒,并且于酒上还有个小小的浑名,千杯不倒赛刘伶,如今一见到了好酒,肚子中的馋虫便被勾动了,一双眼睛早眯在了一处。刘永还不等那酒保倒完,便打下面的桌案之上先端起一碗,举在面前,冲了对面的史进慷慨说道:“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好在贤弟这般错爱哥哥,要哥哥的心中委实过意不去。昨日承蒙贤弟摆下上等的宴席为我等接风洗尘,今日又将这上乘之美酒与我饯别,想天下之大,能这般待我刘永的人委实不多。愚兄这里便敬贤弟一碗。”

    史进也不推辞,一把打刘永的手中接过了酒碗,一饮而尽,大大咧咧地擦抹了一把嘴角,便口打唉声,垂下面去,面颊之上满是愁云。史进不无失神地低声说道:“小弟我而今实乃有一桩心事要求哥哥,不是我九纹龙史进要于哥哥面前无状,而实乃是我的心上存不住这般的事体。自打今年清明之后,我便为了这桩心事,不能得一日的快和。哥哥若不帮我,小弟便死休。”说着这史进双臂抬起一抱拳,便要于地上跪将下去。

    那史进不计怎么说也是一个江湖之上顶天立地的豪杰,虽则性格有几分的鲁莽,却是一个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好汉子,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壮士膝下有黄金。如今这史进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不但眼圈有几分的发红,且是要给刘永下跪。这刘永好生的不解,刘永慌忙用双手相搀,目视了那史进说道:“贤弟,折杀哥哥了。如何几年不见,你的性子这般女人气了呢?你我乃是知心知肝的兄弟,正是无话不谈,无所不可。如今你心中有事,直讲于哥哥何妨,只是不须这般拘礼才是。”

    那史进擦抹了一下面颊上的泪水,打下面站起身,一时无语,沉寂了良久,那史进方才一拳头砸在下面的桌案上,将那桌案上的酒水砸得哗哗作响酒水四溅。这史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哥哥其实有所不知,自打今年我上华山观宇中还愿之后,我便一日不得展颜一笑。那华山的赵法然老儿依仗了自己乃是华山剑派的掌门,欺人也已太甚。”

    那刘永见到史进的话中有话,便猜想到这史进一定同自己的大师兄赵法然发生了什么误会,不则不会这般一个模样。刘永眯了眼睛,伸手扯了史进的胳膊,同史进于下面的杌子上坐了下去。刘永目视了史进,不无关切地发问道:“贤弟不要这般女子气,心中有话,是一则一,是二则二,要一五一十说与哥哥。只要哥哥有丝毫能效上力的地方,只凭了哥哥同贤弟之间的交情,哥哥敢不为了贤弟的事体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么?”

    那史进打下面抬起了面颊,已然是泪水涟涟,一张英气逼人的方面大脸上愁云满布泪珠乱滚。史进用手抚摸于下面的桌案上,闭上眼睛,“唉”的叹息了一声,方才开口说道:“叫俺从何处讲起呢?如哥哥所知,我这史家庄距离那华阴县只三五里地,便是距离那玉泉道院也只五六里,我平日也不曾上那道院之中走动。只是为了我老父临终之时再三叮嘱与我,说自己有一桩心愿未了,要我于他走后不要忘了上玉泉道院中走上一遭,将二百余块香罗木施舍于那道院之中作为一份香资,为他还了这桩心愿。本乃是一桩好事,却不想,却不想。”

    这史进说了一节,却又不能说下去了,史进打一旁取过了一碗酒水一饮而尽,借了几分的醉意接着说道:“叵耐那些道人好不识得好人之心,俺本是带了香罗木前去代父还愿的,一片赤诚之心足以感天动地。却不想为那些猪狗一般的道人阻挡了我的去路,将我好一通的奚落羞辱。我自想自己从不曾同这道院中的道人有什么瓜葛,为什么今日受到这般欺辱,我一时不忿和那几个撒赖的道人口角起来,起初还好,后来为一个道人诟辱我太甚,我一时气恼打了上去,我。”

    说至此处,那史进便又说不下去了,史进打桌案上端起了酒坛,“咕咚咕咚”一通的猛灌,足足喝下了小半坛的酒水,一时间身上酒水淋漓,酒香逼人。那史进丢下了手中的酒坛,“嗨”的长叹了一声,目视了对面的刘永说道:“我悔不该一时恼了性子,打翻了那几个拦阻我的道人,上前取下了那玉泉道院的匾额,将之摔了一个粉碎。如今想来,我实在是孟浪了一些。只是那些道人也不该错识了俺的一片好心,将俺好一番羞辱。便是放了在哥哥的身上,想哥哥也必然容忍他不得。”

    那刘永听了史进的叙述,倒觉得好生跷蹊,刘永眯了眼睛,寻思道:这大师兄为人处事是不够圆活,且是心胸不免有几分狭窄,只是人倒也是一个正直无私的好人,如何会这般欺辱一个江湖上的好汉呢?且这个好汉还是自己的一个兄弟。这刘永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其中必有什么隐情,不如我再探探这史进的话锋才是。

    于是刘永用手扶了于史进的手臂之上,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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