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路连辎輧。观中人满坐观外,后至无地无由听。”由此可见华山早在唐时便有了无数的信道之人,且有美丽而儒雅的女道士于此处向大众布道,其时听者云集,观者如堵,场面极为之盛大。

    至于到了宋朝徽宗年间,这徽宗虽则于治国上昏聩无能,然而于内心深处却也十分崇尚道教。这徽宗不但为很多道人加了封号,还于四处的名山胜地之处大兴土木建了不少的道观。这华山既是道教的一处胜地,徽宗皇帝自是不能丢下,曾一度派了一个叫做徐知常的道人到华山寻道。那徐知常既是当今官家亲派到华山来寻道的,自是要寻出什么名堂来才成,不然到了官家面前便要不好交差。一日徐知常于华山的山崖之上攀藤附葛,探入了一个石洞,发现里面有一具尸骸,其实只是白骨一堆,无非是山中求道的道人死在了洞中而已。叵耐徐知常想哗众取宠想昏了头,硬是说那骨头上异香四起云云,而后说什么山中果有神仙的鬼话,弄了一本上奏朝廷。不料徽宗还真的信了,派出了无数的人役,将那副骨殖郑重其事地送到了宫中作为神物供奉了起来。

    于此可见一斑,当今的天子尚且顶礼膜拜之处,可以想见当时之华山道教的规模当有何等宏大了。那位于华山山下的玉泉道院便是华山的第一大道观,也是华山剑派的门户。据说乃是陈抟的一个掌门大弟子所建,传了二百多年而香火不断,四处求仙问道的人都到这道院中来走动祈祷。于是道观不断地扩建,里面除了亭台楼阁之外,还有池水溪流,奇石林木,说是一个道观,其实乃是一个极大规模的园林。其中的风景较之华山的本身的景色不相上下,只其中的大小道人便上百之多,还不算道观分出的一些支派观院。这道观几易其手传到了如今,传到了一个叫做赵法然的道人的手上,已是传了整整十八代,而赵法然则当之无愧为人称之为华山剑派的掌门人了。

    这赵法然如今只有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然做了华山剑派的掌门,这不能不令江湖上的很多人眼红。这也是该这赵法然出人头地,这赵法然的师父,上一代玉泉院的主持,既是第十七代华山掌门乃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老头儿。那老头儿一生不好过问俗事,一心只是要慕那先祖陈抟的遗风,不是一别数载不见影踪,便是一睡多日不闻声息。到了后来,那老头儿也厌倦了,打发了自己最后收的那个小徒弟,便是杨露的师叔刘永出师下山之后,便一撒手,把整个华山,整整一百零七座道观,一千五百多道士全交付在自己这个爱徒赵法然的手上,自己长啸了一声,便独自一个儿上深山老林之中隐居去了。

    于是这赵法然年纪轻轻,才四十二岁的年纪便一下子跃为了江湖之上显赫无比的泰山北斗之一,同嵩山少林的老方丈慧空并驾齐驱于武林之上。如今自己的麾下不但有华山的一千门徒,还有无数的山观林苑,整日里为了那无数的俗务人事也常常是要忙得焦头烂额的,便也常常无心传授下面弟子的武功了。那杨露便是于当时对自己的师父生出了抱怨之情,于是也不告知师父一声便私自溜下山去了。那赵法然生气是生气,但是一想到自己作为他人的恩师,平日连面都很少露上一下,也自觉地汗颜,于是杨露虽则不辞而别,赵法然却并不如何责怪杨露,也不曾于弟子面前训责杨露一言,只是自责了一番,把这件事替杨露遮掩了下去。

    闲言不表,这杨露随同了刘永徐落一路之上晓行夜宿,隐姓埋名,不止一日,大概有小半个月的光景,方才来到了华山脚下的华阴城中。那杨露一路之上不但受到了刘永的百般呵护,且是为徐落当成了公主一般伺候,自是无有什么辛苦之处。那刘永为是担心杨露旅途劳顿,于兑坊中当掉了几件宝贝,换了一头小黑驴儿,便走上一段,让杨露骑上一段驴。那驴儿还是一个古怪性子,赶了不走,不赶也不走,越赶越不走,但是一闻到母驴儿的骚味,便跑得和千里马一样迅捷。

    这驴儿为此还有个诨名,叫做闻腥儿千里走,为此一路上没少闹出笑话。那刘永开始不识得这小黑驴儿的性子,险一险弄死了它。及至后来摸透了这个小黑驴儿的性子之后,刘永便弄了一块布,布上弄了一些母驴儿的尿在上面,然后找上一个皮的不透风的包儿盛了那尿布于里面,常常带在身边。平时并不拿出来,到了要让那驴儿跑的时候,刘永便带了那个皮包儿一阵的猛跑,待到跑得极远了,找上一个顶风的地儿,然后掏出皮包儿中的那块尿布在空中一抖。那小黑驴儿便好像箭一样朝向前方冲了下去,一口气不停能冲上七八里还收不住脚。那小黑驴背上的杨露一到了此时,便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开心地大笑个不止。

    为此一路上刘永便和这个小黑驴儿斗智斗勇,常常惹得杨露笑个不住,为此杨露的心情倒好了起来,不似初时下山时候的模样了。平日里路上杨露同徐落和刘永两个有说有笑的,偶尔自己也戏谑上一把,说上几个学自于瓦舍勾栏之间的插科打诨的黄段子的笑话逗两个人开心。至于那些个不愉快的事儿,杨露好像忘却了一样,只是别人不晓得,往往到了夜深人静之时,杨露只是独自一个儿暗中于梦里饮泪罢了。

    一日三个人终于到了华阴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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