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落听杨露所言,无非是把自己视作了亲人一般,心中十分高兴,心想,自己此番虽则于街市上当众出丑,奈何却英雄救美,搏得了一个美人的爱心。不计杨露此时对自己的情意是真是假,自己也不好拂了杨露的心意才是。于是徐落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和杨露说道:“夫人请便,”
杨露重新步入了道观,同道观中的道情耳语了一阵。道情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杨露用手于道情的肩头上轻轻地按了一下,便折转了身子,朝向观外徐落的所在走去。于外面,徐落携了杨露的手臂沿了山径,朝向山上快步走去。
那西山观建观于半山腰上,算得上是一个规模中等的道观。那道观依山而建,自下至上分作三层,第一层乃是山门和凌霄宝殿,再上一层乃是老君堂和戒台,更上一层方是道人们起居所用的山房了。这西山观虽则坐落于半山腰上,却是得天独厚,于四周山木的环伺之下,好如是一处世外桃源。
杨露和徐落进了山门,只见大殿前的院子中站立了一个道童,那道童年可十一二岁,且是生得唇红齿白,极为清秀。那道童站立于院中,手上持了一根长长的竹竿,正然够那院中柿子树上的柿子。此时的柿子已是发红了,摘下来放上个几日便能食用。这道童想必是要尝上一个鲜,故而正然用手上的竹竿挑那长满了柿子的枝干,杨露和徐落来到了近前也兀自没有察觉。
徐落上前抱拳躬身,和那个小道童说道:“叨扰叨扰,小子贸然到贵观中来,还望仙童不计小子出身寒微,稍稍地看觑则个。”
那小道童听到了说话声,方才放下了手中高举的竹竿,斜侧过面颊。道童目视了一旁脚夫打扮的徐落,不无扫兴地笑了一下,撇了一下嘴角,同徐落说道:“甚样人这般不识礼数?进人观门之先也不打上一个招呼,只这般贸然上前,岂不怕惊扰了他人的好梦么?”
徐落见那个年少的道童很是倨傲,且是出口责怪自己,心中甚为不是一个滋味,有心发作,又不好张口。徐落只好暗忍了心中的恶气,抱了一下拳,和那个小道童赔礼道:“小子冒犯在先,还望仙童大人不计小人过,恕罪则个。”
一旁的杨露微微眯了眼睛,斜睨了一眼毕恭毕敬的徐落,心中暗暗地好笑。杨露心想,只如今如何?放着大好的道观不去安身,却跑到这里受这般一个黄毛小儿的气,可知你徐落不是一个会算计的人呢。只而今你我衣衫褴褛,身无分文,只怕这般的道观不会那般轻便地收留了你我的。
那个道童见到徐落很是恭谨,放下手上的竹竿,微微眯了眼睛,用手点指了面前的徐落,傲然说道:“不知二位驾临俺们的庙观是为了甚样的事体呢?是祈福呢?是攘灾呢?是求签问卜呢?还是要做一个道场?看二位的装束无非他人府中的佣工,必是为什么府中的管家差遣而来的,要请俺的师尊为你府上做个道场。可是也不是?”这小道童明眸皓齿,十分的聪慧过人,只是大眼瞟了面前的两人一眼,便已是猜出了两人的身份意图。虽则并无猜对一分,但也是入木三分,令人刮目相看了。
徐落微微地笑了一下,摆了一下手,同面前的这个道童说道:“非也非也,我等实是是投宿而来的。我两个为是给人运货,不想路途之上遇到了拦路剪径的强人,我等不但丢了行李,且是一时间有家难奔,有亲难投。如今我两个走投无路,只好上贵观中权且寄宿上一日,日后发迹之时,敢不进奉香资,为观中的神道再塑金身么。”这徐落如今卖弄起自己的伶牙俐齿,把话儿说的只好如天花乱坠一般。
那小道童见到面前的两个人形容如是之狼狈,且是于身上穿戴得很是简陋,料想这两个人身上必无什么油水,面颊上便带出了几分不悦。这小道童双眉挑了一挑,不无鄙夷地目视了面前的徐落,冷冰冰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何等样人,原来是两个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俺们殿中的太上老君有日子没有供奉了,且是厌恶污秽不洁的身子沾染了观宇中的清气。二位还是就此下山去吧,恕我观小财薄无以奉养二位尊神。”
这小道童说毕,便要上前轰撵两人。一旁的杨露此时已是笑逐颜开。用手抚摸了于自己的面颊之上,便要看徐落如何应对。杨露笑得几欲要侧转过面去,为是想到徐落这个狗头,放着好好的住处不去享用,却偏来受这般一个黄毛小儿的气,便心中觉得可笑无比。只日后自己把这一段故事讲作一段话本,便称之为,小道士三辱白无常,可不是能博得不少彩头么?
这徐落此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徐落心想,这小道士可惜生得这般貌美,却是一个这般势力的小人,只看我等无什么油水可赚,便要拒我等于门外。此时我若是为这个小道士赶下山去,重新回到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