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杨露的话语,徐落手上松开了杨露的手臂,目视了地面,不无怅然地叹息了一声,小声说道:“悔不该我一时意气用事要会会斗什么禁军教头。只如今害得你我这般狼狈,都乃我的用心不纯的过失。”
杨露呵呵地笑了一下,用手一把推开了徐落的身子,模仿了适方才于街头之上徐落大言不惭的样子,用手点指了一旁的树木,鹦鹉学舌道:“尔等无知无识的黄毛小儿听了,我自打初出茅庐以来打遍天下罕逢敌手。只我私下间以为天下的门派武功皆乃是一些不足一呷的花拳绣腿而已,什么当今武林中最负盛名的几大门派无非是将同样的招数变异其形罢了,如何便有什么真的真才实学呢?”
模仿了一阵徐落方才于街市之上的大话之后,杨露早已是笑逐颜开,无比开心地目视了对面的徐落,说道:“只此话可是出自于徐公子的玉口么?只好大的口气来着,好像天下之大亦不足以容纳公子的能为了的。只是奈何公子志大才疏,只下一阵便遇上了抗不过的劲敌要落败于当场了的。若不是我临危出手相救,公子抚摸一下自己的脖项只而今还有命在么?”
徐落为杨露提到柳青云那一阵,面颊上兀自微微发烧。徐落把手抚摸于肩头上火辣辣发痛的一片,叹息了一声,说道:“只可恨那个柳青云,不知跟谁学就了一身好棒的桩功,脚上踩地便有千斤的力气。莫说是我的小厮扑敌他不住,便是娘子上去,只怕娘子的那些个花拳绣腿也奈何他不得。此人实是一个内功精湛的老江湖,我打他不过也就无足为怪了的。”
杨露听了徐落的强辞狡辩,只是冷冷地发笑,目视了徐落说道:“他无非是修习了峨嵋派佛门的入门内功九掌印功罢了,充其量武功的造诣上是一个中等偏下的境界。莫说我们华山的鸳鸯连环腿可以破解他的九掌印功,只我的八步摧心掌便足以克制他的无影佛手掌法的。徐公子若是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经师不到学艺不高罢了。”
这杨露微微地眯了眼睛,尚只是一味地将面前的徐落冷嘲热讽,言辞之中极尽刻薄之能事。却不想此时的徐落心中十分之沮丧,加之杨露的言语十分不入耳,徐落只觉得一时间无地自容,徐落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同面前的杨露说道:“夫人莫要再一味地嘲讽于我。如今丢失了刘永交与你我的珠宝,全是我一个人的过失。好汉一人做事一人当,只如今我再回转城去,拼了自己的这条性命也要替夫人取回了那两万贯的珠宝。”徐落言讫,便要转身离去。
杨露如何能放那徐落离开?只见杨露上前一步,用手扯了徐落的手臂,微微笑着和徐落说道:“徐公子何必为了妾的一句玩笑之话而愤然欲去呢?只如今你我性命无恙便足以称得上是天大的幸事了的,还顾及什么区区二万贯的珠宝?如今你我的当务之急无非是要寻上一处安身的所在方是。”
徐落叹了口气,目视了杨露说道:“既是夫人这般说,你我如今便只好上玉泉的道观中一行了。我听闻刘永曾同我说起过,这玉泉的道观乃是在汴京城西郊的西山上,叫做澧泉观。只如今你我不如一路打听西山的路径,到澧泉观中权且避身才是。”
杨露默默地点了一下头,也以为徐落所说的十分有理,便抿了一下嘴角,手中扯了徐落的手臂向西走了下去。
两个人一直向西走了下去,出去了二三里路远远见到一个从山中打柴回来的樵夫。徐落上前动问道:“老丈,小子上郊外踏青,不幸迷失了道路。前面的山可是叫做西山么?小子听说西山上有一座道观,如今要上那里借住一晚,为是路径不熟,特和老丈打听一下。”
那樵夫默默地点了一下头,目视了徐落,低声说道:“此去不到三里地便是西山了。西山上山上山下有两座道观,山上的道观叫做西山观,观中的香火比较旺盛,为是那黄知观颇有几分手段,所以邻近的善男信女多向观中祈福。只山下还有一个小的道观,叫做澧泉观,只有两个年老的女道姑在里面支撑,破败不堪,难得有人上那里去走动。不知两位小哥是要上哪个道观?”
徐落听了樵夫的言语,只是微微笑着点了下头,说道:“谢过老丈。我等自然是上山上的道观中安身。”而后徐落同一旁的杨露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辞别了樵夫径朝向西山的方向走去。
于路上杨露时不时地回转过面去瞧那徐落,忍不住想拿了话儿撩拨徐落。为是街市之上徐落为了自己不惜冒了天大的干系出手相助,那时的光景兀自使得杨露的心中暖乎乎的。杨露心想,这徐落虽则有几分孩子气,然而心地还是很淳厚的,亦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血性的好汉子。奈何自己平日之时轻慢于他,并不曾有一分的真心待他。
只而今杨露每每想到,心中便不能不觉得有几分愧疚,是以微微笑了,侧过面去,同一旁的徐落说道:“我方想到于街市之上公子义愤填膺的模样,恁的公子可以为了红颜一怒冲冠而奋不顾身,到底是如何一个想法的呢?莫不是徐公子于自个儿的心中委实地爱上了贱妾不成?”
徐落此时方才打下面抬起了面颊,目视了杨露,笑了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