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露微微笑了一下,同正然疑惑不解的秦雨徶了一下嘴角,小声地同秦雨说道:“师弟倒也莫要错怪了他的,实是我看他不顺眼用下了一个小小的调虎离山之计支走了这个令人生厌的丧门星的。他如今敢怕是做起了黄金的美梦作昏了头的,如今想必是要上皇宫大内之中小小地风骚上一把的呢。”
听了杨露的话,秦雨非但不喜,反而于面颊上显出了几分的忧虑之色。秦雨缓步来到了床边,目视了于床上横斜了身子的杨露,低声说道:“师姐这么做怕是师叔那里要说不过去的。师叔而今一心想要找到了陈模混出城去,不让咱们不识大局再旁生枝节。师姐这般行事岂不是和师叔对着干么?”
杨露见到秦雨指责自己,眉梢微微地挑了一下,眯起了眼睛,一翻身打床上下了地,目视了秦雨嘿嘿地坏笑了一下,说道:“那徐落小儿平素狂妄自大你我俱是知晓的,只而今他负气一走你我正好将干系全然推于他的身上。只说他狂悖无礼同你我发生了口角争执,一时心中怀恨负气而走便是了的。”
秦雨虽则性子急如火电,但是心机倒也缜密,如今听了杨露的话语仍是不能释怀,见到杨露朝向倾倒的药罐走去,秦雨便跟于杨露身后,目视了杨露而继续发问道:“师姐所言虽则有理,只是师姐便不怕徐落出了什么变故么?便是师姐不怕,怕是师叔同徐落的交情也绝然不会置之不问的。到了那时,你我少不了还要寻他回来,到时岂不是酿下的苦果还要自食么?”
杨露来到了药罐边上,俯下身去,提起了倾倒于地上的药罐,于药碗中尚倒出了半碗黑乎乎的药水。杨露端了药水于唇边咂了一小口,皱起了眉头,强忍了苦涩咽下口中的汤药,不无苦涩地笑了一下,侧过面去,同一旁的秦雨说道:“师弟何以这般的畏首畏尾了的?我于心中自是有个计较的,只要师叔刘永他于自己的心上记挂徐落的安危,我便正好借了那个由头让刘永留于京师打探徐落的下落。如是到了那时,你我一则去掉了一个贪得无厌的心腹之患,一则又少了一个自居于你我头顶之上的同门尊长,可不是要快和自在上不少的么?”
那杨露平素便极是鬼的,正是一个只可以共患难不可以共富贵的小人坯子。大凡到了安稳下来的时候,那杨露的心中便少不了要生出一些捉弄人的伎俩出来,只要将那曾经有恩于自己的同道中人一个个玩弄于手掌之中方才快慰。如今不过是拿徐落小试牛刀罢了。
杨露将手中药碗中的药水喝下了几口,复丢了手上的药碗于地上,于面颊上浮现出一抹不无调皮的微笑,同一旁的秦雨比划了一个小小的手势,同秦雨轻声说道:“此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伎俩的呢。如今你我用徐落这个蝉而捕到刘永这个螳螂,你我便大可以作上一次聪明的黄雀了的。”
杨露喝下了三五口的药水,丢了手上的药碗便径朝向外面的院子中走去。秦雨跟随于杨露的身后,不无赞叹地点了下头,说道:“师姐的心机真可以算是用到家了。只是师姐撇下了徐落刘永,却反要带了陈暮那个黑厮一道么?据我所知,那个黑厮不但蛮横霸道,且是贪婪好色。师姐若是带了他于身边,岂不是养虎为患么?师弟心中殊有不解,还望师姐能够明示。”
此时两个人已是来到了外面的院子中,院子中落叶满地,清风徐徐。于院子下的一颗大树下杨露找到了自己昨日早上换下的那身破烂的直裰。杨露一面展开了手上的衣衫端详,一面于面颊上露出了一抹的冷笑,斜过了面颊,目视了一旁的秦雨说道:“师弟有所不知。这陈暮虽则无赖,却是一个头脑呆滞的糊涂汉子。我只用上三五分的手段便足以让那个黑头俯首帖耳了的。”
杨露打手上的残破不全的直裰之中取出了两件白色的中衣,那正是自己于昨日早上仓促之间换下的。为是此时杨露身上尚是衣不遮体,杨露将这两件中衣胡乱穿了于身上。杨露于面颊上露出了一抹清冷孤傲的微笑,将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按了于一旁秦雨的肩头之上,侧过目光,注视了一旁的秦雨说道:“子岂不闻古时的哲人们的一句教人为人处事的至理名言么?君子可欺之以方。只我用下几分小小的手段出来敢怕那个胸无计算的陈黑头不随了我的心意行事么?”
杨露言至此处,面颊上显露出桀骜不驯的微笑,于闭目沉吟之际,仿佛已是想见到了陈暮那个黑头为自己玩弄于手掌之上的情形。此时院子中起了一阵的微风,吹拂起了杨露身上衣衫的襟角。方才出了一身透汗的杨露于冷风中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双肩微微地缩于了一处,便要携了秦雨的手臂重新回转屋去。
秦雨看在眼中,慌忙打身上脱下外面的长衫为杨露披在身上,扶了杨露的身子便要回转。正于此时,两个人骤然听到外面传来什么人的脚步声,听声辩响无外乎是刘永了。秦雨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