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轻手轻脚地下在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伸了一个懒腰,朝向外面的院子中走去。方才走到了门口,便见到院子外面黑影一闪,一个夜行人到了面前,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小师侄秦雨。刘永上前一把抓了秦雨的肩头,目视了秦雨不无急迫地说道:“雨儿,师叔让你守好了陈暮徐落他们两个,怎的如今只有你一个回来了?大哥他们呢?”
秦雨不无怅惘地叹了口气,同面前的刘永说道:“师叔,我让陈暮把我打发在外面放风,为是等他们不及了,便遵照了师叔的叮嘱上太师府的周遭贴下了羞辱他的诗文。如今我心中记挂着师姐,是以先一步赶了回来,想必他们完事之后便也回了。”
刘永不无惆怅地皱起了眉头,目视了面前的秦雨,不无担忧地小声说道:“徐落我倒也不担心,只是陈暮那个黑头善于惹是生非。只怕他有个不谨慎之处,让人抓他个正着。”
秦雨用手于刘永的肩头上扶了一把,把目光朝向净室里面投过去,一面用眼光扫视了一眼净室中的情形,一面口上说道:“师姐尚然在睡觉么?怎的不见师姐的动静?哎,师叔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怎的师姐回来了也不支会我一声,只让我的心好生的焦急。”秦雨一心记挂着自己的师姐杨露的安危,至于什么陈暮徐落,倒好似于秦雨无多大的干系一般。秦雨绕过了刘永的身子,便径朝向床边走了过去。
杨露为门口的一阵喧哗声惊醒了,打睡梦中渐渐地醒转过来,微微地眯了眼睛,侧过面去,朝向秦雨走来的方向注视过去。正好秦雨来到了床前,杨露便伸出手臂扶了下面的床沿,要打床上坐立起来。
秦雨上前紧赶了几步,慌忙用手按了于杨露的肩头上,目视了床上有气无力的杨露,开口说道:“师姐莫动,别为了师弟而惊扰了师姐的好梦。而今师姐拼了自己的一身荣辱替我等谋下了一桩好大的富贵,小弟的心中不知何等的愧疚呢?只恨自己不能代师姐上太师府中尝那受人羞辱的滋味呢。”
这秦雨打小便十分敬慕自己的这个师姐,如今见到师姐劳累了一夜,神色萎顿不堪,心中好生的不是一个滋味,一时情之所至便将自己的一腔肺腑之言倾泻而出。
杨露目视了面前的秦雨,不无怅然地撇了一下嘴角,于面颊上露出羞惭的微笑,同秦雨说道:“师姐而今是一个病人了的。师弟也不要只是一味将我捧得高高的呢,若不是我于太师府中贪杯误事也不会搅黄了你小师叔的春秋大计的。只而今反要有劳师叔照顾与我,我于心中亦是觉得不甚安稳的。“
秦雨见到杨露这般样子,心中好生悲苦难当,侧过面去,目视了刘永说道:“师叔做什么一味要将师姐扮作一个舞女。只而今好了,师姐为了师叔害下了病来,若是不能无恙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生是好?”
刘永目视了秦雨咄咄逼人的目光,面颊上也有几分发烧,打下面抬起手臂,不无沮丧地摆动了一下手臂,同秦雨说道:“要怪也只好怪师叔料事不周,若是你的师姐出了什么差池,我刘永便无面目于江湖上走动了。你且看后的言行便了,我若再令你师姐为我担什么风险,我刘永便枉称作你们的师叔。”那刘永面颊上流露出懊恼之色。
秦雨见了便也不同刘永计较,将手掌于杨露的额头上按了下去,用心地闭目寻思了一翻,而后说道:“师姐如今所患的乃是内虚的症候,定是昨日为了师叔的事体奔波劳顿,一日水米不曾沾唇,只而今体内的虚火浮了上来,是以体虚乏力冷汗涔涔。只如今正当用温和的大补之药将师姐内虚的身子调补上一下,不则只怕师姐的病不会这般轻易地退了下去的。”这华山剑派的门人弟子一个个都是打道观中出来的,自是诊病的手段也十分之高明。那秦雨一番话说将下去,倒也有几分说在了点上。
刘永于一旁听了不无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下,用手点指了床上所躺的杨露,低声说道:“什么内虚之症?她于太师府中陪同了一个年少的衙内吃酒吃多了,再加之受了几分的外寒,乃是一个内热外寒的气血不调的症候。你小小年纪也自充内行。”
平日秦雨倒也把师叔当作自己的同门尊长,言听计从从不敢说上半个不字,只而今杨露抱病在床,秦雨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只是认准了师姐是为了刘永的缘故而害下的病,于是把胸中的一腔怒火都发泄于刘永的身上。
只见秦雨怒目注视了刘永,愤愤不平地说道:“师叔说的哪里话来?师姐平素的酒量别人不晓得,你我也不晓得么?莫说只是陪那个少年衙内喝上几杯花酒,便是同酒量过人的江湖豪杰赌赛酒量也兀自不会轻便地输于他人的。只而今师姐的身子恹恹不振病卧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