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安排,这杨露正是华山下来的女道人,而此时这个男子正于此处吟诵华山女的诗篇,兀的让杨露的心中生出了几分的好感来。于是待到走到了那人咏诗的所在时,杨露便把面颊侧转过去,朝向一旁的临水的一个小轩中瞟去一眼。只见小轩外面的空地上一个年轻的公子正然于手上捧卷低吟,那年轻的公子年纪只可二十岁上下,样子十分之清秀,且是生的容貌姣好,正然一面踱步一面低头吟咏。

    杨露也并非是一个无情的太上圣女,一时见到了这般秀美的一位男子,也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于是杨露稍稍地停下了下面的脚步,斜侧过眼眸儿,望向那个年少的公子,心中正然猜度这个公子是何许人?为了什么馆于蔡京的府第之中?且是这般临近内宅,恁的不是教授蔡太师女公子读写的坐馆先生么?

    杨露正然驻足观看那公子,那公子此时正然吟到最末两句:“豪家少年岂知道,来绕百匝脚不停。云窗雾阁事慌惚,重重翠幔深金屏。仙梯难攀俗缘重,浪凭青鸟通丁宁。”吟罢此诗之后,那个公子打下面抬了面颊,正然抿了嘴角回味诗中的意境,于转身之际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瞟落于一旁的杨露的身上。

    杨露见到那个公子发现了自己,面颊上稍稍有些发烫,便同了养娘要走。却不想杨露同养娘方才走出了两步,身后传来那个公子的呼喊声。只听那个公子呼喊道:“哎,这位小姐请留步,小子有一事不明要当面求教。”

    那个公子于手上持了那卷书打后面飞跑了过来。养娘侧转过头去,见到那个公子,慌忙叉手道了一个万福,同那个公子说道:“四衙内,这位乃是张干办打一个波斯胡人那里购进府中的一个西域的舞姬,并非是什么府中来的宦门小姐。”那太师府中规矩森严,一个养娘生怕担上干系,便脱口说出了实情,若是出了事时,自然要推在张干办的身上的。

    那个被养娘称之为衙内的少年公子,微微地眯了眼睛,端详了面前波斯舞女打扮的杨露,面颊上露出几分喜悦莫名的神情。那个公子观瞧了杨露老大一段时候,方才侧过目光,同一旁的养娘说道:“张发科那厮好生的了得呢,我想他一个小小的下人如何有银子购置这般颜色的舞姬,无非是要于家父面前领功讨赏了。只不知此事家父可是晓得的?”

    养娘打下面抬起面颊,目视了面前的少年公子,只见那个少年公子正然目不转睛地注视了自己。养娘心想,自己何苦为了一个小小的干办而得罪了主人的爱子呢?于是养娘咬了一下嘴唇打定了主意,压低了嗓音同这个公子说道:“回禀衙内,老爷那里一毫也不知的。实是张干办一时见到这个舞姬姿色美丽,要私自买下来进献于老爷的。这不方才沐浴以毕,让我送她到后宅的净室中安置。”

    养娘倒也毫不隐瞒,一五一十地道出了其中的详细,重新低垂下面去,摆出一种格外谦恭的姿态来。那个少年公子微微笑了一下,轻声说道:“张干办好生的胆大妄为,他一个下人没有得到主人的首肯如何能擅自动用府库中的银两的?虽则他也是出自于一番的好心,只是这般一个先斩后奏的做法也太不合乎于作下人规矩了。你且为我回复张干办,便说这个波斯的舞姬为蔡绦蔡衙内暂且留下了。老爷那里要他暂且不要告知,至于库房中缺少的银子我自然会为他遮掩的。晓得了。”

    及至此时,杨露方才明了,原来这个于此处静轩处读书的年轻公子竟是蔡京老儿的四儿子,叫做蔡绦的。听闻得外面的人们传言,蔡京一生统共八个儿子,而蔡京本人最为钟爱的则莫过于是这个四儿子蔡绦了。这蔡绦不但生得模样秀美标致,且是聪慧好学,诗词歌舞无所不通,且是练就的一手和蔡京本人不分仲伯的好书法,琴棋书画也略有涉猎,更有一桩好处,便是善于猜度他人的心意。不则蔡京晚年致仕在家,也不会事事悉决于季子蔡绦了。

    养娘得了蔡绦的叮咛,转身去了不提。此时的甬道上只剩下蔡绦和杨露两个人,此时一阵清风吹过,拂起了杨露面颊上的面纱,杨露身上的玫瑰露的清香一时发散出来,无比的醉人心脾。蔡绦此时目视了面前这个绝色的西域女子,只感到自己好像是置身于梦境之中相仿。

    蔡绦把手掌轻轻地抚摸于杨露的手臂之上,怔然目视了杨露许久,方才轻声说道:“此处秋风寒冷,娘子不如陪同在下到后面的小轩中一叙如何?”蔡绦侧过目光,用手点指了身后的那处临水的小轩轻声说道:“此处乃是在下平日读书习文的一个所在,为我名之为品墨轩,此轩上的匾额便是我自己亲手所题写的。”

    蔡绦口中一面说,一面引了杨露朝向小轩中走了过去,走出了十几米,已是来到了小轩之中。蔡绦让杨露于一把楠木雕花的椅子上落了座,目视了杨露发问道:“听闻娘子乃是出自于西域的舞姬,只不知出自西域的何处?娘子可是通晓得中土的语言的,若是不通小子倒有一个常常来往于西域和汴京之间的故友,我不妨请他到此间代为传语好了。”

    杨露虽则是一个侠客,但也是一个女子,见到了标致的男子也难免会倾心爱慕,何况面前的蔡绦不但生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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