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手上持了浴巾为杨露轻轻地擦拭去周身上下的水珠,一个丫鬟则小心地打开了那个小小的琉璃瓶的塞子,打那个琉璃瓶中倒出一些粘粘的透明的液体来,为杨露涂抹在身上。那瓶中的液体倒于手上时,粘粘的稠稠的,且是红艳艳的晶莹剔透,好如是宝石一般,待到丫鬟把那粘液涂抹于自己的身上时,杨露细心的嗅了一下,液体中飘散着一种醇醇的柔柔的花香,十分的好闻,但又想不出在何处闻过,
出于心奇,杨露打那个丫鬟手上取过了翡翠琉璃瓶儿在手上观瞧,把瓶儿凑于鼻子下面轻轻地嗅着,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沉浸于这么一种甜美的芳香之中,一时难以自拔。杨露于心中回味自己平生所嗅过的胭脂兰膏,皆不如这种香料的味道好闻,只是又琢磨不出究是一种何等样的名贵香料,有心再问又怕会露出了破绽,只得低垂下面去沉吟不绝。
正然于杨露迷惑不解之时,一旁那个多嘴的丫鬟似乎是看出了杨露的心思,用牙齿于嘴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打杨露的手上取过了那个小小的琉璃瓶子,一面把瓶子中充满了香气的油脂细细地涂抹于杨露的肌肤上,一面和杨露轻声说道:“这个么,怕是姐姐要也不太明了了的。此乃是打波斯进贡到宫中的一种特殊的香料了,为人称之为玫瑰露的。据说是波斯的胡人从一种十分十分美艳的花儿中炼出的一种油脂呢,若是涂抹在肌肤之上不但清香无比且是能令皮肤光泽细腻,更有人说它是足以催人发情呢。”说至此处,顽皮的丫鬟咯咯地笑了出来,把眼睛于杨露的面颊上瞟了一眼。
此时杨露身上已被擦拭得干干静静了,两个丫鬟交替打瓶子中倾倒出玫瑰露于手上,为杨露涂抹周身上下。杨露的皮肤本便是极好的,光滑且是柔韧,为是常年练武皮肤稍稍地有几分的发青,较之闺房女子的肌肤自有几分的不同。如今加之为澡豆香汤一沐浴,便显得愈加的亮丽了几分,及至又于身上涂抹上了西域的名贵香料,玫瑰露,身体光滑柔美且是散发出幽幽的光泽出来,一见之下便不知要倾倒多少风流公子的。
杨露虽则是一个侠客,却也不是一个出凡脱俗的圣人,心中如何不存有爱美之心呢?正对了杨露的方向,墙壁上镶嵌了一面绝大的铜镜,杨露便来到了铜镜的前面细细的观赏起来,一面观赏一面把手指轻轻地抚摸过自己光滑的肌肤,于面颊上浮现出了一抹不无陶醉的微笑。
不料正然于杨露不无陶醉地朝向对面的一面铜镜中端详自己的玉体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那脚步声来者定然是一个男子不错了,一时浴室中的三个丫鬟都慌了手脚,其中一个丫鬟用手拿了浴巾为杨露披在身上,一个丫鬟手上持了玫瑰露慌忙闪身退在一边。
杨露只是方才来得及于惊慌之下张开了嘴唇,侧目朝向外面注目过去,打外面一掀帘子,一个男子已是大步走了进来。那个男子不是旁人正是胀干办,杨露于慌乱之下仅只来得及用浴巾围裹了自己的身子,目视了打外面匆忙步入的张干办,不无张皇失措地朝向后面退出了一步,一双充满了惶惑神色的眸子注视于张干办的面颊上。
只见张干办不无恼怒地用手点指了浴室中的几个丫鬟,厉声呵斥道:“粗蠢的贱婢,尔等于此间一味地笑闹上一个甚么来?别以为我不晓得其中的原委,只养娘已是把什么都告知我了。你们想必是欺她是一个外来的胡人便嘻嘻哈哈地一味笑闹个不止,只如今已是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了,你们还不曾把她洗好送与我。如是耽搁到了晚上还不误了我的大事?看我不把尔等的劣迹一一禀明了与老爷让老爷惩戒你们。”
三个丫鬟一听一个个登时吓得面色苍白,一个个于地上跪将下去,叩头求饶道:“望干办体谅则个,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张干办用手点指了几个丫鬟,兀自气得手指颤抖个不止,且把了下颌上的胡须翘起老高,只是一时见到几个丫鬟都忙不迭地叩头求饶,心肠便也软了下来。张干办轻声地叹了口气,挥了一挥手,大声说道:“罢了,念你们是初次,我不与你们计较便是,快快退了出去吧。”
三个丫鬟好如是得到了大赦相仿,一个个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朝外面就走,那个伶俐且是多嘴的丫鬟临走出时尚不忘了向杨露偷偷瞟去无可如何的一眼,只是也只是瞥了一眼罢了。三个丫鬟都一声不出地出了浴室走远了,房间中只剩下了杨露同胀干办两个人。
杨露一个人立在浴盆旁边的空地上,赤裸着身子,只是为一层浴巾包裹了,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了面前的这个张干办,不知道这个太师府中的干办究是打了什么主意。自己虽是他买下的舞姬不假,但也没有一个男人光天化日擅闯女子浴室的道理。
杨露心中正然惶惑,张干办已是微微笑着走上了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