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斯的胡人正站立了于道观的门口,用手比比划划地同了建隆观中的于道人说着什么,只是那人并不如何精通中土的言语,口中呜呜嘞嘞的说得全然含糊不清。只如今听声辨貌,那个波斯胡人必是初到汴京城,人生地不熟,且语言也不甚精通,路上又想必是走失了同行的伙伴,只如今要和建隆观的于道人打听路径。
只见那个波斯的胡人用手于空中比比划划,口上断断续续地不无生硬地说道:“马,行,街。马行,街。”那于道人本就老朽不堪,耳聋眼花,更加上那波斯胡人的口齿含混不清,如何能听得分明呢?于道人侧耳听了许久,只是紧紧地蹙了双眉,不能听出个所以然来,于道人转而同波斯胡人发问道:“施主兀自道的甚么来?”
正在这两个人于道观门口僵持不下的关口,刘永伙同了杨露秦雨三个人来到了近前,刘永本要绕过了两人出去的。只是待到走至了近前时,刘永的眼睛豁然的一亮,用牙齿于嘴角上咬了一下,心中合计道:自己好生的糊涂,如今这个波斯的胡人便是天赐的一道护身符,如何自己要弃之而去呢?
想至此处,刘永淡淡地笑了一下,走上前去,同那个波斯胡人一抱拳,赔了笑脸说道:“足下可是要到那马行街去,这马行街小可最是熟识的。不如足下且同我上里面的净室中一谈若何。在下到时好于纸上描画出汴京城的大小路径供足下一览,则足下定然不会失了路途的。”那刘永同何等样的人不曾打过交道,只如今见到了这个波斯胡人只好如是轻车熟路一般。只见刘永同了那个波斯胡人比比划划的,朝向后面净室的方向指点了一下,而后用手在下面做出写写画画的样子,把自己心中的意图一毫不露的告知了面前的这个波斯胡人。
及至此时,那波斯胡人同老道人已是磨得口感舌燥,一张本就焦黄的面颊此时涨得发红,额头上一时也见了汗水。此时正巧见到一个衣冠济楚的年轻公子朝自己走了过来,言语之间很是亲切恭敬,这波斯胡人好如是得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心中也颇晓得刘永的意思,不过是要清自己上后面画下图纸为自己指点迷津。那波斯胡人用手抓住了刘永的手臂,操着生硬的口音说道:“有劳,有劳。”
刘永于面颊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侧转过面去,同一旁的秦雨吩咐道:“秦公子,烦劳你于此处替胡人老爷看顾一下行李牲口。待我为胡人老爷画下汴京城的地图后便要到此处寻你,切不要自行远去。”
秦雨是何等的精明,及至此时早市会意了,心中暗暗地冷笑,好个会来事的师叔,这不是要谋算了这个波斯的胡人,便用了这个波斯胡人的物事扮作一个假的胡人么?好计倒是好计,只是怕要委屈了这个不明就里的胡人了。只是秦雨心中暗笑表面上却并无流露出分毫,微微地点了下头,走上前去,牵了那匹骆驼的缰绳朝向外面走去。原来这个波斯胡人并不是一匹骆驼,观门边的树下还拴着一匹,一匹是用来骑乘的,而另一匹上则放着沉甸甸的行李包裹。
刘永引领了波斯胡人一直向后面的净室院中走去。杨露自始至终都好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于一旁冷眼旁观,于嘴角上带出几分轻佻冷漠的微笑,心中想到,师叔为了坏那蔡京老儿真的可以说是是煞费了苦心了的。怕是今日一行自己不但要扮作一个波斯胡人的小妾,还要为了刘永这厮的别出心裁刻意地打扮上一下的,不则如何能进得了那蔡太师的府门。
到了院中,只听刘永呼喊道:“徐公子,陈公子,我此番请来了一位来自于波斯的老爷来。你二位快快备下茶水点心款待稀客,且不要失了我中土人士的礼数。”刘永一面同里面呼唤,一面侧转过面颊,目视了身旁的波斯胡人,笑着说道:“几个一道上京游玩的同窗,极是懒的,让足下见笑了的。只此处便是小生的下处,如是足下不要进内一观,便于此处等我好了,待我取了纸笔为足下画上一幅汴京的地图赠与足下。且让我的这位兄台于此处陪足下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那刘永好生的奸狡,一面恭敬小心地同波斯胡人言语,一面把自己的眼眸儿朝向一旁杨露的身上斜了一眼,那意思无非是让杨露替自己看守好了这个来之不易的行货是了。杨露心中如何不明了,却故意装出一个朦胧不清的姿态来,微微的眯了眼睛,故意不睬那刘永,反把目光转向了别处,只作欣赏院中景致的样子,却一毫也不把心思放了于那个波斯胡人的身上。刘永心下知道杨露这个妮子不通情理,倒也不甚计较,把那波斯胡人和杨露丢在净室外的院子中,自己一个人上净室中去了。
那波斯胡人适方才焦急窘迫的好如热锅上的蚂蚁,及至此时为人引到一个花木扶疏的院子之中,面容上方绽露出了几分的惬意的笑容。波斯胡人侧过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