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音望了杨露,无可如何地闭一下眼睛,轻声地发问道:“既是杨公子不是有心作了那薄请忘义之人,那我倒是也不明白了,昨日杨公子说好只是上牢中探望上一下便回的,只如今为何到了此时才归来?昨日我非只一次地打法了小厮出外探问,也只是了无一个影响。恁的莫不是杨公子亦如同了那贪玩的孩儿跑丢了不成?”那潘子音一面说,一面把一双尚是饱含了愠怒的目光注视了于杨露的面颊之上,责怪之意溢于言表了。
杨露微微地笑了一笑,目光中流露出几分爱怜的深色,淡淡地同潘子音说道:“莫非是我的娘子于心中生出了醋意的不是?想我杨露是一个疯傻的白痴来的,放了客栈中美丽无比的美娇娘不知道好好地疼爱,却枉花了无数的银子到那花街柳巷之所寻花觅柳的。想那平常行院人家中的姐姐能有几个及得上我的美人儿颜色呢?”
说至此处,杨露把眼儿朝向里面的卧房中斜了一眼,抿了下嘴角,同面前的潘子音说道:“只我的美人儿好生地无礼了的,只是讯问个无休无止,也不知让了你的夫君到里面的卧房之中,使我好从容地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于娘子的。”
那杨露的一番话只说得潘子音哑口无言,只是潘子音也不知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杨露一通的纠缠,本来一腔天大的怨气也一时间烟消云散。那杨露倒是一个善于肉麻的好手,只是那么一搅闹,竟是让一个铁石一般心肠的小娘子心软将下来。
潘子音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道:“罢了,算是我识得了你杨公子的性子便了。只如今请杨公子且随我到了里面的卧房说话便了,不则反成了我不通了情理,不识得一个接客待人的道理呢。”
杨露呵呵地笑了一笑,把手搂了于潘子音的腰肢之上,把鼻子紧凑了于潘子音的耳鬓之间嗅着闺房女子所特有的那么一种甜甜软软的香气,一时间好不陶醉。杨露为是一个侠客,平日都是同了男子于一处打交道,行走的是江湖,吃的也算是绿林的饭,没少了和男人于一处厮混。
两个人厮并了一道进入了卧房,里面香床软塌好不整洁,倒是一时弄得杨露有些自惭形秽起来,想自己一个闯荡江湖的游侠,整日里风餐露宿好不辛苦,何时也得这般一个闺房清散上几日?只是怕自己的福薄命浅,怕是要无福消受呢。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潘子音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杨露不无茫然地打下面抬起面颊,把一双眸子注视于潘子音的面颊之上,杨露低声地发问道:“子音,你笑什么,莫不是我杨某形态使得娘子感到有什么可笑的地方么?”
潘子音把面颊抬了,把眼睛注视于杨露的面颊上,微微地点了下头,说道:“杨公子方才的情态倒也颇有几分可笑的地方,小女细细地端详了杨公子的样子,小女倒好像成了一个公子的养娘了的。公子且说我要不要笑的,只公子怕是小时失了养娘的爱抚不少,如今只要在小女的身上讨还上几分的。”
杨露笑了一笑,把手指于潘子音的面颊上捏了一下,口上说道:“好个贫嘴的小妮子呢,你还没作了我杨某人的夫人呢。怎的?现如今还要作我杨凤的娘亲不成?我小时候倒是有三五十个养娘来的,待我问她们来的,一个个定没少了于你家公子身上下足了功夫的。”
潘子音知道杨露喜欢和人贫嘴,倒也不好再争较下去,只好认输道:“好了好了,算是公子嘴厉害好了的,我也不同公子争较上一个什么。只是公子尚不曾回答了我的问话的,莫不是公子的意思是要让我悬悬地望眼欲穿朦胧上一日方肯为我释惑么?”
杨露把手指轻轻地捏了于潘子音的面颊之上,微微地眯了眼睛,于面颊上现出了无比怜惜的模样,同潘子音小声地说道:“我倒也想呢,只是怕让我的美人儿不小心急出了一个什么好歹来,恁的岂不是要疼煞了我么?只是呢。”杨露说至此处,却欲言又止,把目光打潘子音的面颊上移转开了,稍稍地垂了下去。
潘子音为是受那杨露摆布得怕了,如今听到杨露说了一个只是,便知道杨露要卖上一个关子。潘子音微微地笑了一笑,紧接了杨露的话尾说道:“只是什么?”
杨露微微地眯了眼睛,把手指于自己的唇边上放了,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方才同盘子音说道:“只是要让我的美人儿将了我一日不归的缘故猜上一下的。我不是想么,如是我直截了当地把了其间的原委告知了我的美人的,岂不是少了很多的趣味么?只如今我见到娘子这般的冰雪聪明,正要考较上一下娘子同学生心心相印的分寸呢。不妨娘子便看在了我的薄面之上多猜上几次,如是三次尚无法猜中,我便亲口告知了娘子便是。”
潘子音已是料到了杨露要让自己猜,于是不慌不忙地笑了一笑,侧过了面颊,同杨露说道:“只我猜到了的时候,杨公子拿了什么赏与我呢?必要赌上些什么我方肯猜的。不则我潘子音不是成了杨公子无理取闹的玩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