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绦,腰眼一用力,脚下踩了墙壁,好像是一只灵猫猿猴一般,三窜五纵已是到了墙头之上。上了墙头的徐落,朝四下里扫了一眼,方才同下面的杨露使了个眼色。

    杨露是个何等样的人物,如何要徐落招呼自己?早已是手上一扯丝绦,三两下飞上了墙头。身体贴了于徐落的身旁,把目光于开封府中望了过去。那夜正好天色有几分的阴郁,月光并不十分的明朗,整个空阔的府院中并不见有什么人走动的光景,黑沉沉的好像一片死寂的池水。

    徐落打怀中取出一颗问路石子,“啪”的一声丢在下面的院子内,侧耳听一听,院子内并无什么声响,连狗吠声也听不到一声两声。徐落不无得意地笑了一笑,同旁边的杨露使了个眼色,自己的身子于墙头上一翻,轻飘飘如同四两棉花一般落于下面的院子中。杨露见徐落的手段很是内行,也便放下心来,只是随了徐落行事便了,也不发出一声,打墙头上纵落于院中。

    这明礼院分做三大块,一处拱奎楼,一处潜龙宫,一处桂籍堂。两个人先绕过了拱奎楼,出了一道院门,又绕过了潜龙宫,最后是桂籍堂,绕过了桂籍堂之后,大院的院门便在眼前了。门房里微微传来老头子的咳嗽声,徐落同身后的杨露打了个手势,把手往下面用力的按了按,示意杨露不要出声。两个人猫下腰蹑足潜踪来到了门前,徐落用手于门上推了一把,没有推动,门被插上了,要拔门闩,小心地取下门闩,两个人方出了明礼院。

    外面的甬路上湿漉漉的,为是昨日晚间一场的大雨,至今路面上还没有干,更有无数的落叶贴伏在路面上,脚踩于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秋日的夜风很凉很凉,不时地吹于两个人的面颊上,好在两个人俱是内功深湛的侠士,并不计较这些小风。两个人潜伏于阴影之中树荫之下,一路行来并无什么巡夜的公人。

    很快前面黑黝黝的一处殿阁逐渐于面前现出了轮廓,正是开封府的议事厅了。两个人为是打开封府的后面进入的,如今正要是通过议事厅的后墙,奈何此处是开封府的重地,不是等闲那般好通过的。提高了警觉的徐落把手于旁边杨露的衣袖上轻轻地扯了一下,侧过面去,附耳同杨露小声嘀咕了一句:“前面便是议事厅了,附近必有巡夜的护卫。如今你我只好先于暗处探看上片时,及至没有异样时方好行路。”

    杨露也是常做夜行人的行家里手,自然识得其中的道理。两个人彼此贴服了身子,藏匿于议事厅侧后方的一蹙花木之后。夜风习习,两个人身子几乎要冻得木了,只是两人只是一声不出地蹲伏于其中。过去了小半刻的光景,有三五个手持了火把的汉子打前门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只听其中一个口上喃喃地骂道:“好个不晓事的东西,只是吃饱了喝足了躺在床上打呼噜,任是雷打在他的耳根子上也兀的惊他不醒。不就是仗了自己上面有人么?吃饱了睡睡抱了吃。且只是不把我等这般的好汉做人看,一味牛马般地使用,他也心安理得。不是看在当今府尹的面上,我只要一顿好拳头让他识得爷爷的厉害。”

    另一个也口上不干不净地骂个不休:“日他娘,爷爷也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黑面金刚、杀人魔王,只为投一个兄弟不着,沦落到开封府中当差,日日受那些酸里酸气的鸟人的气来。恼一恼,老子点起一把火烧了这鸟府衙走休,他们兀谁能奈的我何。”

    远远地望过去,两个人皆佩刀带棒,一路上一面走一面说,后面还跟了三五个随从,不用问便是开封府中的护卫了的。那北宋年间,朝廷一味地重文轻武,所以不论你武艺再好,到了朝廷中也不过是受人挟制的一只马牛罢了。是以到了北宋晚期,江湖上才那么多郁郁不得志的豪杰铤而走险,这上面朝廷也不是没有干系的。

    及至一行人走得远了,徐落方于杨露的身上扯了一把,两个人打花木中钻出身子,朝向南面走了过去。一路上绕过了议事厅,便到了府司西狱后门的所在,一扇红油漆漆就的大门展现于两个人面前。徐落笑了一笑,打怀中取出一把锋芒利刃的匕首,只一匕首便把门上的锁子切作了两段,明显那是一把徐落自家带的宝刃了,竟是能够切金断玉。

    徐落同杨露进了狱门,徐落重新把门掩上,鬼鬼地同杨露笑了一下,口上说道:“这便是府司西狱了,这其中的形势我倒朦胧。姐姐既是白日里走过一遭,现如今我只依凭姐姐带路便了。”

    这短短的一路上,两个人担惊受怕,不过是短短的一段路,两个人却走了接近半个时辰。只是徐落一路上过关斩将,好生得了得,无声无息没有一毫踪迹地来到了此间,可不是一个江湖老手才能做得到的地步么?

    那杨露心中早已是对徐落刮目相看了的,如今见到徐落这般说,杨露只微微地笑了一笑,把手扶于徐落的肩头之上,附了嘴唇于徐落的耳边,同徐落小声说道:“不成想徐公子竟是一个藏而不露的高手的呢,只如今我杨露方才是大开了自家的眼界的。只是徐公子适方才一路上的举动行止便是江湖上做了一辈子道路的老贼儿也兀的不过如是的呢。而今小女子的内心深处是再不敢有一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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