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露那般精明的一个人,如何听不出徐落言语之中的嘲讽之意?杨露于面颊上冷冷地笑了一笑,斜过眼睛于徐落的面颊上瞟了一眼,微微眯了眼睛,同徐落说道:“徐公子言语之间的意思无非是以为我只是依靠了这般的几样迷|药才能够行走江湖,只是不晓得这般的伎俩亦是我杨露平日所不齿的,不过是到了应急之时为自己留下一条脱身而去的退路罢了。奈何公子却以此把我杨露视作了为人所不齿的鸡鸣狗盗之徒了的。如是这般,小女只轻身一人前往开封府中走上一遭便了,想必府门中的那些个酒囊饭袋亦不会如何的让我作难的。”
说至此处,杨露的面颊上见了几分的愤愤之色,那杨露也是个江湖上好勇斗狠的家伙,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能为不济,如今让徐落一阵的抢白,适才的柔情蜜意顿时作了剑拔弩张,心中很是气恼徐落把自己同江湖上的旁门左道相提并论。虽则杨露的为人行事确有几分的旁门左道,但是这个却是别人万万提不得的,如是一不小心提了,杨露便认作你是小觑了她,不要和你玩命也是差不多的。
徐落知道自己的嘴不好,从来不肯饶人,见到丝毫的影儿便给你做大上几倍。按说江湖上的剑侠哪个不做夜行人的勾当,入深宅上重楼的?那夜行人的身上哪个不备下几样迷魂|药迷魂香的?一个用来脱身,一个也省了杀生害命。却不想让自己一句言语激恼了杨露。徐落心中暗暗地骂自己道,好你个臭嘴徐,如何这般托大?
徐落心中这般想着便于嘴唇上咬了一下,忙不迭和杨露赔罪道:“姐姐且息雷霆之怒,听小子有一言奉上。小子平素心中仰慕姐姐是不错的,只是见到姐姐身上配有诸般的迷|药时,心中一时好奇方才言语无状,实不是要小觑了姐姐。只如今姐姐一时意气用事只身入于开封府中,一旦不小心坏了自家的性命,岂不是小子害了姐姐么?姐姐切不可作如是想。”
却不想徐落忙乱中口不择言,本是要劝阻杨露,却一发地激恼了杨露。那杨露心中恼恨徐落把自己看轻,听徐落言语中的意思,自己如是没了百宝囊便必定要身死于开封府中,心中如何不恼怒呢?手上扶了一侧的床沿,凛然侧转过面去,一双鹰隼般的眼眸直直地注视了于徐落的面颊之上,同徐落微微地点了下头,说道:“好好好,徐公子的好意我杨露于心中是领受了的,只我杨露不论如何说也是当今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一筹剑侠,江湖上的什么大风大浪不是我杨露见识过的呢?如何倒使得徐公子这般的贵人为了小女的性命而费心劳神的呢?不过是我如今到那开封府的牢狱之中走上一遭罢了。想那小小的几个护院的狗儿值得个什么,却让公子只恁般的于心中生出了畏惧之情的。”
想那杨露也是个烈火一样的性子,平日间看不出什么,到了关键的时候也是斩钉截铁说一不二的,更何况为那徐落言语中有意无意地一激再激,杨露早已经是按捺不下心中的怒火。杨露侧转过面去,把凌厉的好像是鹰隼一般的目光于徐落的面颊上扫了一下,手上扶了床沿,一侧身下于床下,也不要什么百宝囊了,只是恨恨地轻咬了牙关,低下头去,要离徐落而去。
徐落如何肯要杨露这般走了,心中好生的懊恼,知道是自己言语不当惹出的事端,奈何自己天生的好言人短处,如今气走了杨露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想至此处,徐落便用手去拉扯杨露的手臂,奈何杨露也恁般的快了一些,徐落一下拉扯拉扯不住,身体反让杨露无意地一带打床|上栽落于床下。
本便有伤的徐落身上负了痛,“啊呀”的一声呻吟了出,手上抓住了杨露的脚踝再也不肯放手,微微地上仰了面颊,同将要离去的杨露哀哀欲绝地求告道:“姐姐切勿一时兴起丢下了小子便去,且听小子有一句肺腑之言相告。那开封府姐姐要去也必要从长计议出一个万全的法子才能够的,其间戒备森严,不亚于皇宫大内,不要说姐姐,便是小子也不是那般好轻便探它的。如今小子如何好眼睁睁看了姐姐孤身一人前去送死。姐姐,且看小子的薄面之上从容些个,不佞这厢求姐姐了。”
徐落也是一时心急,言语之间泪水滚滚,更加之身上的伤痛,只把一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做得十二分的相似,不由那杨露不心生出几分怜悯之情。
杨露手扶了下面的桌案,试着抬了下腿,却让徐落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脚踝,动弹不得,有心用出三五分的内力一脚挣开,弃之而去,内心中又实有不忍。不论如何说他徐落也是自己师叔的拜把兄弟,自己伤了他本就不该,再这般对他,日后江湖上传言出去,还不让江湖中不明就里的同道们把自己看作了无情之辈么?
杨露心中这般想着,无可如何地闭了一下眼睛,把手轻轻地于桌案上按了一下,桌子于杨露的内力之下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只是脚步却也再不能抬起了。杨露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