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露于潘子音的搀扶之下立起身,手上扶了潘子音的双臂,便再也撒手不开,只是口上说道:“学生承蒙娘子不弃寒陋,心中感念万状实在是倾尽学生一身之所有怕是也无以为报。娘子如是心中爱惜学生,学生只冒昧恳求娘子圆了小可平生之夙愿,和小可权谐鱼水之欢才是。”杨露情真意切,言语之间,泪光闪烁,只恨不能即时脱光了衣裳和面前这个佳人上于床上欢愉上一番。
潘子音瞧在眼中,喜在心上,一个心中喜欢他是真,一个见他少年心性毫无一些市侩心机,只是未免太仓促了一些。潘子音口上说道:“杨公子只恁的性急了的,想你我之事已是板上钉钉了的,只要且待上一时,待到名正言顺了却不是更好。”
那杨露一个猴急的心性,如何容潘子音辩解上什么,手上只一拉,已把潘子音扯在床上,手上搂了潘子音的身子,把鼻子凑在潘子音的身上嗅个不住,手上已是忙忙乱乱地于潘子音的身上抚弄个不住,口上只喃喃地说道:“我的亲亲的好姐姐,小生自出了故里一路上风餐露宿,吃的是牛羊马骡的忙碌,受的是栉风沐雨的辛苦,只一心盼望到了京师能得上片时的安逸。女娘子心中如何只不体谅小可身上的种种苦楚,只用下三分的温存救上一救小可的性命则个。”
那杨露好一个做惯了道路的心思,言语之中只是透出自己是个客边之人,正是欲念上饥渴难耐之时,一时见了美色佳人,只好像是饿汉子见了肥牛羊肉一般,哪个还肯放手?便是吃上一饱死了那也值得。
潘子音也是个店铺中常常行走的女子,不比深闺中的女子那般矜持,心下倒是很有几分主意的,见杨露好像久旱逢甘露一般,心中也不好推阻,只是微微红了面颊,奉承杨露开心。
奈何杨露又全然装作一个生手,激动地手指颤颤抖抖,却怎么也解不开潘子音身上的衣带,顾自舞弄了半天,两个人不过在床上撕扯搅闹罢了。不知是杨露手上用力过重还是不小心?一下子弄痛了潘子音,潘子音负痛低呼了一声。虽则呼的声音很小,可于小小的客栈中却了不得了,楼上楼下不少住店的闲杂人等纷纷走出房来,到杨露门前探头缩脑地观瞧。
为那杨露的房门本是虚掩,人们一挤一推便就开了,看得很是真切。那帮人一个个指指戳戳、议论纷纷。有人说道:“好个美貌的公子,恁的背了人不知道干这没下梢的勾当,可不缺了良心怎的?”
有人说道:“你省得什么?这是老店主布置下的迷魂阵,为是这个公子生得标致,一门心思要招他做个孙女婿。”
还有人说:“可不般配怎的?这般一个才子,这般一个佳人,我们只等着喝喜酒罢了,却各自着忙个什么?回去了,回去了,让人家小夫妻自快和着。”
正是闹闹哄哄,说什么的都有。两个人折腾了一阵,衣带纠结于一处,闹得好无趣。为人们一嚷嚷,做那事儿的心也淡了。这正是杨露暗中捣鬼的诡计了,正是要弄成这个结果好取便脱身,如是为女儿家缠上了自己反是不好。
两个人通红了面颊打床上坐起来,杨露没好气地跳下床,手上抓了一个杌子朴奔门口而去,口上骂骂咧咧地道:“瞧你娘的个鸟啊,想是你家老人生你的时候不上心,下出你们这些窗底下嚼人舌根的蠢物,有本事自己到家中入操自家的去。”
想那杨露也是经过世面的人物,只口上千入操万入操、千老驴万老驴骂个不住,手上提了杌子一直冲了出去,外面的众人一见秀才发了恼,要和自己玩命,一个个也着了忙,想也是自家的不是,人们大叫了一声“聒噪”,一哄的散了去。只是四处的大笑声连绵不断,客栈中好一阵不得安宁。
潘子音下得床来,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发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上前拉扯了杨露的胳膊,那杨露尚是手上提了杌子站立于房门处骂个不住,什么“一帮天杀的老野驴儿,要入操入操自家的去,只恁的不要脸面,上人的窗边上瞧你娘的鸟阿。”杨露胳膊为潘子音拉扯了,却还不依不饶。
潘子音早已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了的,见到杨露只好像村夫骂街一般骂得好是难听,知道杨露是外乡人,为人有些鲁莽直性。潘子音只是红了面,把嘴唇贴于杨露的耳边上,同杨露小声说道:“杨公子且勿再骂下去了。这般的丑事他人只是怕为人晓得仔细,杨公子如何只恁的直性?如此大骂岂不是送人话柄自章其丑么?”
杨露方才止住了粗口,侧过面去,把手不无爱怜地拂掠过潘子音的鬓角,微微眯了眼睛,同潘子音说道:“我一身倒是无所谓的,只是让那些蠢物的污言秽语玷污了娘子的清白,实令小生心中不忍阿。”
潘子音微微笑了一个,把手指捏于杨露的面颊上,稍稍地斜过面去,同杨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