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露手扶了陈暮的肩头,把自己的面颊贴在陈暮的耳鬓之侧,不无温款地把手指于陈暮的胸膛上抚弄着,于眼角眉梢间透出几分狡黠的意味。
陈暮为杨露一句话点醒了,心中想,可不是自己一时莽撞打乱了妹子的秀发么?于是回过身,手上扶了杨露的身体,替杨露整理头上的乱发,口上说道:“此番你我困于这小小的五殿中也不是个长久之策,只怕那两个小黄门再来聒噪。天色已是不早了,你我且离了这里另寻一处安身的所在才是。”
杨露微微地笑着,把手指于陈暮的唇角上抚弄着,于面颊上浮现出不以为意的神情,低低的声调同面前的陈暮说道:“我只不是有心要嘲讽哥哥的小家子气,而是这般的作为委实的不像是个豪杰当做出的。想你我所在的殿堂等的华奢?外面的雨声如何的醉人?奈何哥哥一朝受了两个小子的搅扰便只是要走路,想你我也不是轻便的进来的?如何就。”
陈暮心上急于寻一处僻静的所在,和杨露共效于飞之乐,如何肯听从杨露的劝阻,耽搁在这个不稳便的所在呢?一面替杨露整治着头上的发髻,一面口上说道:“贤妹有所不知,此处景致虽好,却不是做那勾当的好去处。不说那帮闲得发慌的黄门一会儿便要走动上一次,只是你我的心中也各自怀了鬼胎,如何能将那男女间的情事做的十分美满呢?”
杨露见陈暮说得十分的恳切,心中也明白,实是陈暮这个色狼想携了自己到一个无人的所在,尽兴地拿了自己取乐上一番,却不是怕了两个糊涂的黄门。杨露拿手指捏于陈暮的下颌之上,凑过唇儿,于陈暮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眯了眼睛,低低的声音同陈暮说道:“这般说我等是真的要走路了的,只是哥哥可是有个计较的么?只左近哥哥可是有上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么?我们好权且于其中容身一时,莫不是哥哥要我同了哥哥于这秋雨之下行那云雨的勾当不成?”
杨露的心思何等得细腻,只是用口上的话儿去逗弄陈暮说出实话,自己好计较出一个对策来,正是用出江湖上骗子的行径出来。只是陈暮憨厚得紧了,一发听不出杨露话语背后的套子,只口上应道:“我京城中尚是无什么安身的所在,到了京城之外的荒郊野巷,如何便有了?只是走一步说一步,现今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此番杨露头上的发髻已整理的差不多了,陈暮把杨露的发簪替杨露插上,仍依了过去的样子,弄成一个道士髻。杨露于手上扶了头上的发髻,轻轻地晃动了脖子,感到确实稳便了,方才微微笑着同陈暮说道:“恁的,哥哥只权且听凭了小妹我的主张便了,此去西北二十里的所在有个山,山上有个道观叫做什么西山观。小妹我颇识的其中的几个道人的,哥哥不妨同了小妹西北一行,到那小小的道观中权且安身便了。未知?”
陈暮呵呵地笑了一个,替杨露拾掇了一下身上的衣裳,同杨露说道:“任凭贤妹主张。哥哥一个粗人,也无什么好说的。只是方才一场绸缪,如今贤妹看上去更增添了几分的娇媚,只好像醉芙蓉一般。哥哥此番进京有幸结识了贤妹这般的好女子,实乃三生之幸也。”
听陈暮那般说,杨露心中只是暗笑,心想,好个陈黑头。兀的不晓得自己落在我的摩掌之中,我只舍掉了身上的好多便宜让你吃,日后看你不做了小爷的走狗么?
两个人彼此牵了手,一道朝向殿外走去,那五殿四面回廊环绕,前后左右相对了是四个殿室,更加上中间的正殿,正是五个大殿,所以被人称为五殿,两个人出了正殿,上了回廊,出了副殿的殿门,已是来到了外面的池岸之上。
微风习习,细雨斜斜地织着,满池上下全是沙沙的雨声,两个人出在殿外不多时,身上的衣裳全湿了,陈暮只是一条短裤,倒也不如何在乎,只是杨露上下全是衣衫,一时间好不狼狈。想那衣裳为雨水打湿了,粘粘的凉凉的,贴在身上好不难过。
来到池岸边,只见拴在栏杆上的钓线好像发了疯一般,抽搐着,抖动着,可不是有大鱼上钩了怎的?陈暮哈的一乐,扑上前去,解开了钓线,提了钓钩起来,只见一条半米多长足有二十斤左右的大鱼在钩子上挣扎。陈暮呵呵一乐,不无炫耀地把大鱼在杨露的面前晃了一下,口上说道:“贤妹上眼,哥哥的手段如何?”
陈暮解下大鱼,在身上摸了几下,却没个计较处。这般大的一条鱼,只是抱着如何能成?必要找个东西包裹一下拴在身上。可陈暮只穿了一个短裤,身上赤条条的别无他物,寻不出个包裹的物件来。陈暮踌躇了半晌,只好把目光瞅在一旁杨露的身上,口上说道:“妹子,且借你的上衣用上一用,不则这般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