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水中可不水响了怎的?“

    另个黄门说道:“你我何时见了水鸟在附近觅食来着?怕是你只是要偷懒,整日嫌弃伙食清淡,却是一味地好偷懒,难怪公公总是生你的气?”

    想那两个黄门也不过是十五六岁年纪,一路走一路说话,不多时两个人便沿了五殿的回廊走了一圈,最后来到正殿,正是杨露陈暮躲避的所在。一个黄门突然瞅见地上一滩的水渍,不由得失声惊呼道:“怪哉了,怎么殿中的地上有水?”

    旁边的黄门俯下身去,端详了半晌,也没了主张,只是说道:“想必是什么水中的鱼儿跳在了殿中扑腾来着。”

    另个黄门继续问道:“如是那般怎的不见了鱼儿?”

    那个黄门方才说道:“敢不是让水鸟叼走吃了?”

    另个黄门只一巴掌打在那个黄门的面颊上,口上说道:“这般想,如何也不见飞鸟?”

    那个黄门怒了,道:“你平白打我做什么,想是水鸟吃饱了自飞走了去。恁的,飞鸟吃了鱼还呆在这里等你我捉他不成?”

    两个黄门说了一番,计较了一番,左右想不出为何殿中有一滩水,最后各自悻悻离去了。远远还听到一个黄门在吵嚷:“恁的,你打我也不对,想你我一般大小,一同进的宫,一同净的身,你凭什么仗了公公的势只是欺负人。”

    屏风背后的杨露和陈暮只感到好笑,可是又不敢笑,各自用手掩了口,在屏风背后等着。待那两个糊涂的小黄门走得远了,陈暮才第一个笑了出来,手上扯了杨露的身子走出了屏风,同杨露说道:“原来如此,想我们计较了多时可不多余怎的,既是几个不中用的小黄门,你我却好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杨露也跟了笑了一笑,却不如陈暮那么轻松,于面颊上浮现出几分担忧的神色。想那杨露本心不要同陈暮行那床第之欢,此番平白地得了一个借口正好敷衍过去,不则弄得高兴了,那陈暮发了恨时,自己可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杨露手上扶了陈暮的身子,朝外面临水殿的方向淡淡地瞟了一眼,附了嘴唇于陈暮的耳旁,同陈暮低声说道:“此番你我虽然是侥幸地躲过了一劫,只是想必你我也引得临水殿中的黄门们的疑心。只他们到我们的所在不过是一座仙桥的距离罢了,你我正好像是置于他人面前的鱼肉,如何好安心的取乐呢?”

    陈暮从来是个少有主见的浑人,听得杨露言之凿凿,又转念想到适方才两个黄门的话语,如是自己同杨露行事不当,真好像是入了龙潭虎穴一般。几个黄门自不打紧,只是他们惊呼起来,惊动了邻近的禁军兵马,可不是玩的,险一险便有性命之忧。

    陈暮低下头沉吟了片刻,也没了主张,抬起面颊,望了面前的杨露,小声地询问道:“这般说,你我恰好像进了一个笼子,图快和不得,要自在也不得,可不是作难怎的?”

    杨露却是一脸的轻笑,把手指于陈暮的面颊上拂拭过去,微微地笑着晃了下头,同陈暮小声地说道:“哥哥过虑了的,想那几个湖涂的黄门值的什么,你我只要暂且忍耐了心中的欲|火且小心谨慎从事,权把这个池子作了你我自家的又有何不能够呢?只是你我怕是一时行那云雨的勾当不能,只哥哥不介意则万事都好说。”

    杨露一面说,一面装作一副无限依恋的模样,凑了自己的面颊上去,于陈暮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嘴角上露出一丝不无惋惜的微笑来。

    陈暮为杨露一番点拨,脊背上也出了冷汗,心下暗中想道:不是我陈暮胆小怕事,只怕闹出了乱子,再为杨露添了麻烦,岂不是弄巧反拙。于是陈暮无声地叹了口气,用手扶了杨露的身子,同杨露小声地说道:“贤妹切勿这么说,想只为了愚兄的一时鲁莽苦害了贤妹几番,愚兄的心中正是懊悔难当。此番既是这般处境,只听凭了贤妹的主张便了。”

    杨露侧过面去,淡淡地笑了一个,心中想,这个黑头真的好唬,自己只这般玩弄他在手中他却兀的不知。于是淡淡的笑了一个,侧转过面去,淡淡地同陈暮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听闻别人同我言说金明池中的金色鲤鱼如何的味道鲜美无可比拟。今日有兴陪同了兄长一道入了于金明池中,小女不好不略尽微薄之力为哥哥到池中捉上一条鱼儿上来,同哥哥一道品尝上一番金明池中难得的美味的?”

    杨露手上松开了陈暮的手臂,转身朝向外面走去,陈暮紧紧跟在杨露的身后,一把抓在杨露的手臂上,同杨露说道:“杀鸡焉用牛刀?贤妹只在岸上陪我闲话家常便了。待哥哥弄上一个法儿,让那鱼儿自己送上门来便了。想你还不识的哥哥我的手段,只这回让我显露了出来讨得妹妹的心欢才是。”

    杨露为陈暮的大手抓在自己的胳膊上,心中乐了出,想这个陈暮,两番着了自己的道儿却还兀自蒙在鼓中。想自己一身湿漉,如何好再下水去摸什么鱼儿?只是引那陈暮上钩,替自己抓只鱼儿解馋罢了。杨露微微地笑了一个,低下头去,装作沉吟不绝的样子,过了片刻,方侧转了面颊,同身后的陈暮说道:“这么的我也不好再执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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