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落脚下吃痛,收了脚,却把手顺了杨露的玉臂朝向杨露的胸前抚摸了上去,眯了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把鼻子在杨露的身上嗅个不住,口上小声地说道:“娘子好妖娆的体态,不知娘子会舞什么,如是不会时,岂不可惜了这么一副上好身段儿么?”手指儿却是有意无意地抚在杨露的上。
杨露受了徐落一番两番的气,有心要发作,却只怕坏了自己的春秋大计,只受那徐落调弄,却一时无计可施。
听到徐落口上提到舞字上时,杨露方才慌忙间抬了面颊,张了下口,接了徐落的话头说道:“阿,公子如是这般说时,小女倒是自幼学得一身上乘的剑舞来的。想昔日公孙大娘的西河剑器之舞何等风光,一舞之下惊动四方,令观者为之神色沮丧,使天地为之久久低昂。小女不才自幼倒是得了一位名人的传授,会得几手西河剑器之舞。公子如是不嫌弃时,小女愿为公子清舞上一趟以为报效之门也。”
杨露这般说,惹得赵士杰抚掌而笑道:“最好最好,姐姐如何不早说,早知姐姐身怀如此绝技,何须我等空坐好多时。过卖,且取宝剑与这位娘子。”
杨露却用手扶了赵士杰的胳膊拦阻了,侧过面去,同赵士杰咬了耳朵小声地说道:“小小的酒阁儿中地方狭窄不好尽兴地舞将了出的。不如我等且寻上一个奢遮的好去处,那时小女整治好了装束从容地为了公子几个舞将了出来的,岂不是要更好上一层呢?强胜似了于酒楼上仓促之间舞的不足以尽兴。”
赵士杰也是个没主意的主,只听了杨露的话便觉得有理。看那筵席,已是三停吃去了两停。想必徐落也用得足了,不如权雇下马匹到金明池走上一遭,于那杨柳堤岸之上让杨琼从容舞剑,再同徐落徐公子攀谈一些武林上的旧事。岂不是一举而两得,上上的好计么?
赵士杰抚掌在一处,说道:“姐姐好计,此处窄小不堪周旋,我等且上金明池走一遭,马匹我已雇下了,只是少上一匹,只好委屈娘子同徐义士同乘一骑。”
却说那赵士杰如何这般说呢?原来酒席之上,赵士杰已是看在眼中,那徐落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拨杨露,心中已是瞧科了个八九分,想那徐落一个落魄的举子,一世也没耍弄过这般姿色的粉头。如今自己何不趁便做成了这个恩公,也是一桩奢遮的美事。只自己赔出钱去,要恩公同杨露厮磨在一处快和个几日,想自己结识了这般的一个好弟兄,岂不胜似十个杨露这般的粉头么?
赵士杰这般想,只恨不得化下几万贯的银钱,撮合那杨露同徐落于一处才好,只恨没做道理处。正巧早先不曾雇徐落的马来,只让徐落同杨露共乘一骑便了。想他们一个英雄豪杰,一个秀色佳人,耳鬓厮磨,卿卿我我,如何不生情呢?待到两人彼此有意了,自己只将一语把窗儿挑破,不怕事情不就。
那赵士杰也是一番好意,却苦了杨露,那杨露只是心中怨恨那徐落,出此一言不过是为脱身之计,奈何赵士杰一片好心却翻作了落井下石的勾当。杨露只哀哀地张了下口,没奈何地先苦了一张脸。
那徐落却喜上眉梢,只是假作推让道:“仁兄何必如此?常言道:君子不夺人之所爱。此娘子,公子之所爱也,小子福薄命浅,如何当之?还是我徒步一行是了。想那金明池只在新郑门外,亦不是甚远。”
无奈何,那赵士杰爱惜徐落是个豪杰,只是要让徐落占那花魁娘子,一心地要做成这桩美事,口上紧说道:“如恁的,仁兄便是小觑了小弟,小弟敬服仁兄是个敢做敢当的大丈夫好男子,才一心地替公子做成这桩美事,一个红尘的粉头何足道哉,便是仁兄此番要了小弟的命去,小弟亦是义不容辞的。思量恰才恩公为小弟口洽鲜血性命垂危之际,小弟此心只是含羞含愧无以形容呢,奈何仁兄此番只不肯赏此薄面与我么?”
徐落见那赵士杰说至动情处,泪水盈盈,情真意切,心中也颇为感动,想那宗室间的膏粱子弟中也有这般义气为重的好儿郎,自己也不枉了替他挨档了三拳五脚,抱拳同赵士杰施了一礼,口上说道:“承蒙公子抬爱,小子只愧领了就是,日后有用到小子处,小子定不负公子此番割爱之恩便了。”
说毕徐落侧过面去,去看一旁的杨露,只见杨露眼眉中透出种种的无奈来,却也不做争辩,上前牵了徐落的手臂,低下头,陪同徐落下楼去了,赵士杰同两个同窗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下得酒楼去,楼下早已有一个小厮于手上牵了四匹马的马缰绳站于那里。见到赵士杰下得楼来,小厮丢开手上的马缰绳,走上前去,同赵士杰说道:“公子,马已备下了,老夫人要我告诫公子说,秋寒夜凉,露重霜浓,金明湖一行只合早去早归,且勿惹人挂念。”
赵士杰同那小厮低则声道:“晓得了